。”
“大公子说得哪里话?再说,这都是那小童的功劳。”
“唔。”卫平章眼底染了点笑意。
当日见到那小孩时,他本没抱什么希望。这两年来,他见过太多小孩,失望过太多次,一颗心都快麻木了。
没想到那孩子看着瘦瘦小小的,竟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单是解决了卫无铮吃饭难的问题,就已经算是立功了。
但随即,他又收敛了神色,流露出几分担忧。
最难的一道坎,还在后头。
“腊月初三了,再有不足半月就十五了,你可朝那孩子挑明过?”
“不曾,老奴怕吓着他。”刘管事叹了口气,“不过那孩子看着很沉稳,小小年纪主意却不小,当初给小公子屋里送烛台,就是他自作主张。”
卫平章闻言略有些惊讶。
难怪今日弟弟屋里亮了盏烛台。
从前他每次过去,那屋子里都漆黑一团。自家这弟弟自中了蛊毒后就见不得阳光,初时这孩子只是白天不能出来,到了后来不知怎么的,连烛火也不让点了。
一开始卫平章和爹娘都想过不少法子,可卫无铮中毒后脾气很大,气急了便不吃不喝甚至会伤害自己。后来府里便没人敢逆着他了,事事只能依着他的性子。
“那小童叫什么来着?”卫平章问。
“容糯。”刘管事说。
“让他和铮儿多接触接触吧,小孩子嘛,也没差几岁,相熟了总归容易一些。”
“老奴也是这样想的。”刘管事道。
卫平章思忖片刻,“马上到腊八了,我打算带着铮儿去清音寺祈福供灯,再捐些香火钱,可能会待个一两日。届时,让那小童也一道跟着吧。”
“成。”刘管事忙应下。
当日,他就将此事提前告知了容糯。
“要住上一两日啊?”容糯拧着小眉头琢磨了半晌,“那我得跟葫芦哥说一声。”
“葫芦哥?”刘管事茫然。
“对,那个梦游症。我给他想的名字,他很喜欢。”容糯一脸骄傲。
“你确定他很喜欢?”刘管事深表怀疑。
什么人会喜欢叫葫芦这样的名字啊?
“他喜欢的。”容糯盘算着,“要不我给他留点吃的,万一他来了找不到我……”
“他不会来的。”刘管事语气笃定。
“那可说不准,他这病犯得可勤呢。”
“唔,那你准备吧。”
刘管事无奈又欣慰。
心道这小童买的可真值了。
一个小孩,操好几份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