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这小厮多半明早就能冻成冰棍。
少年领教过小容糯的力气,很快放弃了挣扎。
任命般被这小火炉再次锁住。
冬夜说短不短。
说长也不长。
天快亮时,容糯被第二泡尿憋醒。
借着昏暗的天光,他隐约看清了身边这少年的轮廓。
高高瘦瘦,披头散发。
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饱饭的样子。
可怜啊。
瘦成这样,还得了这种怪病。
容糯忽然想起了那只玉葫芦。
他翻身坐起来,从窗沿上摸到那玉葫芦,放到手心焐热。幸好这房间小,窗和床离得不远,他不用下床就能摸到。
待将那玉葫芦焐热后,容糯便摸索到上头穿着的丝绦,打算将玉葫芦再系到这少年的颈间。可这屋子里太黑,丝绦又细,他折腾了半晌也没能成功。
“你在做什么?”少年的声音忽然响起。
“唔……”容糯吓了一跳,玉葫芦掉到了床上。
他赶忙伸手去摸索,不过身旁这少年比他快了一步,先行将玉葫芦捡走了。
“怎么在你这儿?”少年问。
“你先前来过一回,弄掉了。”容糯见他醒了,说话也不再刻意压着声音,“你这梦游症没找人治治吗?幸好你是摸到我这屋里,你若是去了空着的屋,定要冻死。”
“梦游症?”
“刘叔都告诉我了。”
少年张了张嘴,并未辩解。
总不好说,自己半夜摸过来是想吓唬人吧?
“你若是怕冷,可以来我这里住,我这床也睡得开。”容糯扯了扯被子,“我从前在家里时,和我弟弟一起睡,他身上也凉得很。”
容糯一个人住在这院子里,挺孤单的。小公子从来不开口,小方也不住这里,平日里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用不着。”少年冷声。
“我现在已经有活计了,肯定能留在将军府的。”容糯对此似乎颇为骄傲,语气都比方才轻快了不少,“我现在给小公子送饭。你不知道,自从我送饭以后,小公子胃口都比从前好了呢。”
“呵。”少年不以为然。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容糯。”
“没名字。”
“怎么会有人没有名字?”
容糯见他一直在和那玉葫芦较劲儿,开口道:“一会儿天亮了再戴吧,我这屋里没蜡烛了,蜡烛都拿去小公子屋里了。”
少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透过黑暗看向容糯。
“你知道他为何不点灯吗?”
“小公子吗?”容糯说,“知道。”
少年一愣,显然没料到这小团瓜竟会知道。
“哦?”
“小公子长得吓人,不愿叫人见着,所以从不点灯。”
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