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碟百合酥他没舍得吃完,留了两块,打算明日再吃。
容糯刚吃完东西收拾好,就看到刘管事一脸喜色地拎着个食盒来了。
“刘叔。”容糯朝人行礼。
“没那么多礼数。”刘管事显然很高兴,他将手里的食盒打开,示意容糯看,“你今日可是立了大功了,小公子已经许久没有过胃口这么好的时候,饭食吃了大半呢。”
容糯探头一看,剩了好多。
那碟百合酥连动都没动过,可惜了。
“往后,小公子的饭都由你来送。”刘管事说。
“是。”容糯心中高兴。
他可算是有活干了。
容糯来将军府当差,不怕苦不怕累,最怕的就是没有能出力的地方。在他看来,越是能干活的下人,越有机会留下。
“食盒也让我收吧。”容糯说。
“成啊,你收完放到院中,厨房的人自会过来取。”
“嗯。”容糯接过刘管事手里的食盒,又盯着那碟百合酥看了一眼。
刘管事失笑,“喜欢吃,你留着就是,小公子不爱吃这些东西。”
“多谢刘叔。”容糯如愿以偿,将那碟没动过的百合酥据为己有。
这日过后,容糯就承担起了给小公子送饭的任务。
他一门心思想把活做好,因此十分认真,每次抱着食盒进去,都会细心地将桌上的烛台点上。
屋里太黑,小公子吃饭肯定不便。
小公子若是吃不好,就等于他这活没做好。
“今日有肉包子,还有甜豆花,小菜是醋腌豆角,就着肉包子吃可香了。”小容糯不仅送饭,还会主动给小公子报菜名。
他这回长了记性,会先打开食盒看看菜色,再往里送。
不过偶尔也会失误,比如今天的包子是荠菜馅的,不是肉包子。他回房打开自己的食盒,才发现不小心又谎报了包子馅儿。
小公子倒是给面子。
虽是荠菜馅的包子,也吃了大半个。
小公子房里的蜡烛很快就烧完了,容糯房里一共就三根蜡烛,都拿过去了,入夜后只能自己摸黑。不过相比于小公子饭量的增长,容糯觉得这不算什么。
摸黑就摸黑呗,反正他胆子大。
这日的晚饭,有菌菇汤。
容糯喝了一大碗,直将小肚皮撑得溜圆。
因为汤略有些咸,他又喝了不少水。
这一个晚上又是汤又是水,容糯夜里刚睡着没一会儿就被尿憋醒了,只能摸黑起来上茅房。
院子里乌漆嘛黑。
风过时又冷又骇人。
容糯解决完连手都没顾上洗,一溜小跑地回了小屋。
他爬上床刚打算躺下,便见屋里戳着一个黑影。那黑影立在逼仄的屋子里,显得十分突兀,哪怕屋里没什么光线也很难忽略。
他站得笔直,披头散发,像个出来索命的鬼魅。
“嘶!”容糯倒吸一口凉气。
吓得僵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这就怕了?
黑暗中那披头散发的少年,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安静注视着那个被吓呆的小团瓜,想看看小孩是先吓哭,还是先吓得慌不择路朝外跑。
出乎意料。
容糯没哭也没跑,而是爬下床蹑手蹑脚朝他走了过来。
少年:???
这小孩莫不是吓出了失心疯?
只见小孩慢慢走到他身边,伸出小手在他手上摸了摸。
摸完了他的手,又摸他身上的衣服。
“穿这么少。”小孩轻声嘀咕,像是怕把人吓着似的。随后又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没有反应,小孩继续嘀咕,“睡着呢,又犯病了……”
少年被眼前这小孩的举动搞得很是迷惑,一时也忘了吓唬人。
他很想看看,这小孩打算做什么?
“别冻死了才好。”那小团瓜嘴里嘀嘀咕咕,两只小手拉着少年的手臂,将人慢慢拽到了床边。然后他将人按着坐在床上,一推,一翻,将冻得浑身冰凉的少年推到了床的里侧。
容糯翻身上床,扯被子裹人,一气呵成。
少年总算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起来。
却忘了这小孩力气惊人……
小容糯故技重施,抓猪似的制住了少年的手臂和腿,将人牢牢锁在被窝里。可怜少年常年卧病,吃饭也不积极,遇到这比他矮了一截的小团瓜竟是束手无策。
挣也挣不脱。
跑也跑不了……
“出去会冻死的。”容糯只觉得这小厮可怜,得了这种怪病,大冬天半夜只穿了单衣在院子里晃悠。若非他发现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