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他想通了
人,竟能让你荒废修行,玩物丧志。”

    谢濯枝最讨厌他一副君帝的口吻跟她说话,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早她几年出生而已。

    她闪身挡在他面前,用力推开他,没好气道:“我荒废修行跟你有什么关系,说好了上山之后谁也不认识谁,现在装什么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底里巴不得没有我这个拖油瓶。”

    听她提起上山前的约定,谢徽元面色凝固,气势陡然弱下去。

    他的确没理由管她,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毁掉自己。

    “我管你是因为你是炁国公主,做出此等丢人现眼的事,传出去成何体统。”谢徽元义正言辞道,扯住她的后领拉开,视线不经意一瞥,落在了小院里的晾衣竿上。

    一件绣着金线白鹤的希夷山道服赫然挂在竿上。

    希夷山弟子,男穿白鹤,女穿青雀。

    他仿佛被一道闷雷当头劈中,呆滞在原地,半晌,缓缓看向谢濯枝,怒不可遏道:“你真藏了人?”

    谢濯枝错愕片刻,循着他方才的视线看去,看到姜悯的道服,呼吸微乱。

    冷静。

    听他的语气应当没认出来那是姜悯的道服,不能自乱阵脚。

    “藏了又怎样,你不也跟别人私定了婚约?”谢濯枝早就听说过谢徽元被希夷山宗主看重,有意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与她不熟……”谢徽元目光不解地落在她的脸上,看到她沁汗的额头,倏然意识到她在转移话题,脸色骤沉,“薛贵是吧,我倒要见见他究竟是何方神通,让开。”

    他不顾谢濯枝气急败坏的阻拦,抬腿便迈入了小院里,直奔房门而去。

    “谢徽元!”谢濯枝气得够呛,又推又搡,奈何她修为力气都不如谢徽元,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进来。

    一旦进了方寸阵法,谢徽元还怎么出去?

    不管了,姜悯什么法术都会,肯定有办法。

    眼看谢徽元即将把房门推开,谢濯枝再顾不得其他,咬牙喊道:“皇兄!”

    听到她的声音,谢徽元停下脚步,怔忡地回头望向她。

    自从那场大火之后,谢濯枝再没喊过他皇兄二字。

    谢濯枝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哽咽着道:“我没求过你什么,你也知道,我的脸毁了,有一个人愿意真心对我有多么不容易,你就不能成全我一次?”

    恍惚间,谢徽元觉得眼前好像还是那个小时候的华翎,摔倒后会哭着要他抱起来,下棋输了会牵着他的衣角撒娇耍赖。

    他沉默下来,良久,抬手拭去她脸侧的泪,如小时候那般将她轻轻抱进怀里。

    谢濯枝猝不及防被他抱住,本能地想把他一脚踹开,转念想到姜悯还在屋里,还是忍了又忍,把脸埋进他怀里假哭。

    “华翎,世上有很多人愿意真心对你,你身为炁国公主,何必妄自菲薄……”谢徽元叹息了声,伸出手想抚一抚她的发顶,身后的房门却忽然吱嘎一声轻响。

    谢濯枝猛地抬起头来,脸色骤变,焦急地压低声音道:“谁让你出来了,还不快进去。”

    谢徽元眉宇微蹙,见她紧张忐忑,又生出些许不忍,低声道:“罢了,倘若你真的喜欢他,养就养吧。”

    一个薛贵而已,即便当驸马不够格,当个男宠也凑合。

    不过,他得仔细“叮嘱”一番这毛头小子,但凡薛贵敢欺骗玩弄华翎的感情,他绝不轻饶于他。

    如此想着,他调整表情,神色冷沉地回头看向房门。

    一张熟悉的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

    姜悯平静地望着他,以及他搭在谢濯枝肩头的手。

    “徽元,许久不见,修为可有增进?”

    谢徽元脑袋里砰地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他僵硬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眼睛出了毛病。

    难道是上回出任务他中了魔修的鬼蜮伎俩神志不清了,否则他怎么会在谢濯枝的院子里看见剑仙师尊?

    还没等他想明白为什么会看到姜悯出现在这里,谢濯枝用力挣开他,冲到姜悯面前,毫不客气地把姜悯塞进房里。

    “我不是都说了不许出来?”谢濯枝又急又气,气他不听自己的话,害她演半天戏功亏一篑,白给谢徽元抱了。

    姜悯垂眸看她一眼,低声道:“他已经迈进阵法,出不去了,再瞒也无用。”

    脑海浮现方才谢徽元亲昵抱着她的场景,他面色更冷几分,眸底暗藏一股连他自己亦未察觉的烦躁。

    “话是这么说,可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把他送走?”谢濯枝小声问他,既然方寸阵法连她都能学会,想必解除阵法也没什么难度。

    姜悯却摇了摇头,“方寸阵法是我所创,化神期之下不会察觉到阵法的存在,更不可能破阵。”

    本来就是教给谢濯枝防身的,要是谁都能解开那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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