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不跑
感受到的,便是对方热烈的呼吸,和愈发凶猛的力道,像是一尾即将溺死的鱼,拼命地在她身上寻求甜美的水源。

    痛楚来得太快,谢濯枝甚至还没做好准备,疼得她额头渗出丝丝汗珠,连话也说不出来。

    可想到现在这个人是姜悯,痛楚好似也没那么难熬了。

    “师尊……”她难耐地轻声呼唤,顿了顿,又低低道,“姜悯。”

    她决定以后只这么叫他。

    身上的人好似听不见任何声音,近乎痴迷地攥住她的腰,吻不住地落下,与平日所见那个温柔体贴的姜悯简直判若两人。

    原来他陷于情事里,是这样一副神情。

    她倒是……不讨厌这样的姜悯。

    夜愈发浓郁,白月挂在窗前桂树枝上,洒下缥缈的辉光。

    一条庞大的蛇尾悄然攀上谢濯枝清瘦的身体,黑白相间的环纹,透露着危险的寒息。

    她被那蛇尾吓了一跳,努力想要逃出那条尾的禁锢,却被那灵活诡异的尾缠住足腕,硬生生拖回床上。

    谢濯枝朝门外伸出手试图呼救,可她的唇很快亦被一圈圈的蛇身缠住,只剩下那双惊惧不已的眸子。

    冰冷的蛇贪婪地将她困在其中,信子轻柔舔舐过她的脸侧,像是在细细品味自己的猎物。

    “……不要!”

    她惊叫着睁开眼,却发觉窗外天光大亮,太阳明媚灼眼。

    是个噩梦。

    谢濯枝劫后余生地喘息,眸光低垂,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做那样可怕的梦。

    姜悯几乎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脑袋枕在她心口,睡得正沉。

    昨夜他们折腾了太久,谢濯枝觉得自己才刚睡半个时辰就醒了。

    那副药药性过烈,姜悯把她翻折来翻折去,又是咬又是掐,一度让她以为自己要自食恶果死在姜悯手里。

    浑身酸痛得要散架,她缓了好一会,偏过头,望见姜悯的睡颜,那股难耐的酸痛顿然疏解,忍不住抬手抚上他的脸侧。

    究竟是怎么生的,真好看。

    她情不自禁地探出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

    姜悯,是被上苍眷顾的人。

    而她,是个妄图窃取这份眷顾的贼。

    思及此处,谢濯枝眸光闪烁,她默然地把姜悯挪到一旁,穿戴好起身下床,拾起被丢去床下的暗纱,重新遮盖在自己脸上。

    再回头望向姜悯,她眯了眯眼,取出条崭新的麻绳,结结实实地把他手脚捆住。

    脚腕刚捆了一半,头顶忽然传来对方困惑的声音。

    “枝枝?”

    谢濯枝面色瞬间僵白,她赶忙抽出枕头底下的那把匕首,将匕首抵在姜悯的颈间:“你想恨我就恨我吧,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原谅我,但我死也不会放你走。”

    姜悯愣了愣,视线落在她手心缠了一半的麻绳上,顷刻间,还有什么不明白。

    昨夜的事如潮水般涌来,所有细节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哭泣红透的双眼,分明痛极却仍抓着他肩头不肯撒开的手指,还有沙哑着祈求他永远不要离开自己的声音。

    姜悯垂下眼,喉结轻滚,没有说话。

    “我现在只剩你了,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谢濯枝紧紧抱住他,匕首紧贴着他的颈肉,她不想伤害姜悯,可若万不得已,她也只能那么做。

    片刻,她迟迟没有听到姜悯的声音,抬起头来,却见姜悯沉沉地望着她。

    “昨夜之事皆是我的错,你不必心怀愧疚。”姜悯缓慢抬起手拢好她的衣衫,眸光擦过她白皙的肩头,耳廓微微泛红。

    谢濯枝怔愣地看着他,又听他轻声道:“你把绳子解开吧,我保证哪也不去。”

    这怎么可能?

    她对姜悯犯下无可饶恕的罪行,姜悯竟全然不介意。

    定是他的权宜之计,待她解开绳子,姜悯便会立马夺过她的匕首,而后将她一刀封喉,血都喷到房梁上去。

    于是谢濯枝眼眸微眯,一字一顿道:“我不会解开,想趁机反杀我是不可能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从今天开始,你属于我……”

    姜悯愕然望着她,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半晌,他回过神来,轻声道:“我不会伤害你,我会对你负责。”

    “别妄想逃出去,否则我……”谢濯枝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声音倏滞,“你要对我负责?”

    “嗯。”姜悯望向她颈间深深浅浅的牙印上,眸色渐暗,低低道,“昨夜之事皆是我的错,如果你信不过我,可以用方寸阵法困住我,我教过你。”

    方寸阵法,是谢濯枝初上山时从姜悯那学的第一个阵法,以阵眼为中心,扩散方圆十尺,十尺之外有一道无声无色、无息无味的屏障,可以将人困在阵法里三日。

    这道阵法原本是姜悯教给她的低级法术,让她用来防身,不需要太多灵力,对付凡人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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