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用?爹地活着的时候没能体验到父爱,现在死了,他在天堂得以自由和永生,也不再需要这迟到的父爱了。
但这份迟到的父爱可以为柏边旸所用,他温柔地看着老先生,轻声哄道:“柏氏是由您一手创立,交给谁都不行,只有爷爷的身体好好的,柏氏才会有未来。”
这句话说到了心坎上,浸润人情场合这么多年,能将生意做到这么大,柏老先生怎么可能听不出细孙阿旸只是在哄他。
但阿旸就算是哄人,也总是哄得恰到好处,随和温柔,不谄媚不敷衍,温温润润像一阵带着温度的风。
明知是哄,老先生的眉头依旧被他哄得舒展开来。
又陪了片刻,老先生沉沉睡去,柏边旸离开卧房,这才有空处理linda发来的消息。
学生资料她已经从法学院拿到手了,但现在hku还没有正式开课,还在迎新阶段,很多学生不在学校,linda打电话过去问,才得知佘淼既不在学校,也不在她自己租住的唐楼里,而是去徐颂宁推荐的地方面试了。
她说自己有个很重要的文件放在分租房里忘了拿,但是自己又回不来,所以想请她帮忙。
linda没有马上答应她,正在等候柏边旸的指示。
柏边旸回复:去吧。
他走路声沉稳且轻,走出回廊时,正好碰上两个刚上楼的佣人。
两个佣人一开始没注意到他,恰好在聊天。
“昨天的赛马直播你看了没有?”
“冇啦,我哪有时间。”
等抬头才看到旸少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赶紧叫了声旸少,柏边旸面带微笑,问其中那个看了赛马直播的佣人,昨日的比赛看好哪一场的哪匹马,有没有下注,赢了没有。
佣人如实回答,他下了几百块,但是输了。
“看你们有些面生,是新来的吗?”
两个佣人赶紧自报家门,说自己不是新来的,已经在这里工作好几年了。
柏边旸定睛看了他们片刻,看得两人佣人心中不安,以为旸少不赞成赌马,刚要道歉,便听旸少温和地对他们说:“偶尔玩一玩放松没关系,千万别把身家都赌进去,以后不要在家里说这个,尤其是在爷爷面前,不利于老人家调养身体。”
佣人忙点头:“好的,多谢旸少提醒。”
“那你们忙。”
柏边旸下楼,佣人站在楼梯口,恭敬地等他下楼走进转角不见后才放心离开。
赌马这种事,果然谁都能赌,谁都能看,无论是权贵还是平民,都可以参与。
柏边旸叫来平日里负责统筹别墅内一切事务的管家。
管家:“旸少,有什么吩咐吗?”
柏边旸说了两个名字。
“解雇他们。”他语气平静,“你随便找个理由,不要提到我,他们要多少补偿金,只要不过分都答应。”
管家做事专业,雇主的吩咐从来只听从,从不过多询问一句,再说只是解雇两个佣人而已,什么理由并不重要。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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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linda打电话过来,说佘小姐需要的文件她已经为她送到了面试的地方。
linda委婉提起,佘小姐现在住的地方,条件不太好。
那是一栋老式唐楼里分租房,目测只有几十呎,而且浴室和厨房那些区域都是和其他租客公用的,门锁看起来不是很安全。
她还提到,因为佘小姐自己也忘了那份文件放在哪儿了,所以她大致找了一下,无意中翻到了不少防身用的管制工具,持有这些东西,在香港属于违法行为。
虽说boss并没有要求她去关心佘小姐,但同为女性,linda还是忍不住关心了几句。
佘小姐说,那些东西她暂时都还没有用上,让她不用担心,另外拜托她不要向警方举报她,也不要告诉柏边旸。
linda当然不会跟警方举报,可还是决定告诉柏边旸。
她硕士毕业还没几年,一毕业就来到了柏氏工作,虽说年轻,但关于柏氏的那些八卦新闻,也都有所了解。
柏边旸是个不错的上司,跟着他工作虽然累,但他在薪酬方面很大方,有时随同他一起去出差,在工作结束后,他还会特意给她留出购物的时间,而且还会帮她买一部分单,算是陪他出差的犒劳。
如果不是有稳定交往的男友,linda很难不对他动心。
柏边旸并非一意独行的上司,他大多时候都很乐意接受来自下属的合理劝谏,但linda懂得边界感,从来不问有关他父亲的这些八卦旧闻,柏边旸也从未提起过,就连要好的serene小姐来找他,她也从未听他们聊到这些。
她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有一天能真的见到上司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