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边旸欲说什么,她又说:“做人要有骨气,不能贪图不属于自己的钱,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这是柏叔叔教给我的,再说我有手有脚,生活差是差了点,至少能养活自己。”
听到她提起去世的父亲,柏边旸喉结滚动,不再说话。
爹地还活着的时候,真的教给他们很多的为人处世。
不仅在子女眼中,哪怕在天主眼中,柏存谦都是个无可挑剔的好人。
他去世之后,教父称颂他是灵魂的完全洁净者,是功德者,是在天主的恩宠中去世的,所以死后不会下炼狱,而是去天堂,他的灵魂将在那里进入到永恒状态,一切的痛苦、死亡、悲伤将彻底终结。
可他去世后,那些为人处世的大道理,那些他教给他们的善良、正直、谦卑的美好品德,柏边旸早已将之抛之脑后。
为了在柏氏争出头,这些年他做了很多错事,因此每周都需要去教堂忏悔赎罪。
佘淼说:“你借我的那张八达通,我这几天坐地铁买生活用品花掉了一些,还有那些现金,都算你借我的,我都记下了,等发了工资,我会还你的。”
柏边旸将卡轻轻握在手心:“我不强求你收下这些钱,但你至少换个工作。”
见他没有再坚持用钱打发掉自己,佘淼悄悄松了口气,听话地说:“如果有时薪高一些的工作,我会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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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夕阳落下,为宽阔的马场笼上一层明艳惆怅的橘色薄紗。
随着当天所有的赛马赛事结束,直播信号也随之终止。
“各位马迷朋友们,今日田沙马场所有赛事已经圆满结束,多谢各位嘅收看,下次再见。”
观赛的马迷们逐次离开赛馆,脸上神色不一,有兴高采烈的,也有骂骂咧咧的。
柏边旸没有随同好友们换个地方去第二趴接着玩,他告别cissy,先一步离开。
徐颂宁说要陪他一起离开,cissy当然点头,还特别嘱咐她要好好安慰byron学长。
“许诗琛这人真的爆炸讨厌。”cissy双手合十,真诚祈祷,“求求了,赶紧让他老爸破产吧,这样我就不用跟他维持表面和平,能狠狠对他落井下石了。”
徐颂宁哭笑不得。
许家是老派豪门,资本积累了这么多年,一朝一夕都与香港的金融经济捆绑在一起,怎么可能说破产就破产?
所以许诗琛才敢连柏边旸的面子都不给。
徐颂宁提醒:“就算你讨厌他,也千万不要当着他的面说。”
“我又不傻。”cissy撇嘴。
徐颂宁笑笑:“那我先陪byron走了,下次你来香港,我和byron一起请你吃饭。”
cissy坏笑:“那我希望下次来香港,是你俩请我吃订婚宴。”
徐颂宁嗔道:“别乱说。”
“我哪有乱说?”cissy说,“本来当年j一直撮合你们,她亲口说byron学长已经答应跟你拍拖了,就差正式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如果不是柏叔叔他们忽然出事……唉,你们估计连孩子都生了。”
徐颂宁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是啊,如果不是突然出事,她和byron应该早就在一起了。
可是谁又能料到呢?
“学姐,你说今天在马场上的那个人,真的是j吗?”cissy不禁问,“她怎么会来这里工作?”
徐颂宁摇头:“我也不知道。”
cissy皱眉,悄悄替j抱不平:“在这里工作又累又脏,学长居然真的不管她吗?祸不及子女,当年柏叔叔出车祸,j是无辜的啊,而且她妈妈不也去世了么……”
“cissy,别这么说。”徐颂宁严肃了口气,“我理解你心疼j,但你不是byron,你不会明白他的痛苦。”
cissy是个单纯的人,没有坏心,因此她把站着说话不腰痛这句话表达得很委婉。
她们都没有资格去批判柏边旸的做法。既然没受过别人的罪,就没资格站在道德高地上去劝别人善良宽容,这对那个人又何尝不是一种自以为是的伤害。
徐颂宁并不打算插手他们兄妹之间的事。
但她实在很好奇,为什么佘淼会沦落至此?
当年柏叔叔和佘阿姨在去领结婚证书的那一天车祸去世,连遗嘱都没来得及立下。佘淼被逼离开香港,作为继子女,她没有法定继承权。
但柏边旸还是把该给她的那份留给了她。
柏氏不缺这些钱,柏老先生虽然不乐意,但看在孻仔存谦是真心爱那个女人,这些年他们一家人在一起也确实过得很开心,于是便默许了细孙的决定。
当时保险金信托这个概念还没有正式引进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