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骑士马甲与白色马裤,小号的长靴从脚踝一直包到膝盖,表情却是无措的,头盔下一双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僵直背坐在马上看着哥哥。
柏边旸穿着同样的骑装,抱胸闲适站一旁,看起来就比她要合适得多。他又笑了,眼里没了傲慢,只有不加修饰的少年生动,还带点调侃和好笑,以及“我真没眼看”的无奈。
他叹:“真系傻妹骑傻马。”
……
所以大陆妹这个称呼,佘淼第一次听,是从柏边旸口中听来的。
明明是看不起她,而她当时还傻乎乎地以为是柏边旸接受她这个妹妹了。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佘淼对这些恶意总是表现得迟钝,即便后来柏边旸真的接受她了,还特意为这件事跟她道了歉,她也不觉得他需要道歉。
他们之间,更需要道歉的是她。
沉浸在回忆和热水中,佘淼意识到自己这个澡泡得有点太久了,从浴缸中起来,好久没洗过这么久的澡,她被热气熏得头晕,差点摔一跤。
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手机里好几个未接来电。
她反应过来,赶紧给人拨回去。
电话一接起,便是夹杂着担忧的责问声:“你终于接电话了,再不接我都要报警了,你干什么去了电话也不接。”
佘淼额了声:“我刚刚在洗澡。”
对面声音无奈:“……你还有心情洗澡,我让你到了香港就发消息给我报平安,你记到狗肚子里去了?”
“对不起啊,我忘了。”佘淼道歉,“今天发生了好多事。”
“什么事?”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我放假回去跟你说。”
电话那头的人叹气:“好不容易到了香港,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你哥?”
提到哥哥,佘淼的语气里有难掩的开心:“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今天已经见到我哥了。”
“见到了?”对面语气惊讶,“你哥肯见你?”
“怎么可能。”佘淼说,“刚好有人送上门给我联系他的机会,就利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