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衍目光慢慢扫过玉台下人群,正色道:“两百年好像是个坎,一过就会发生大事,这段日子发生的事,诸位也应当已经有所耳闻了,其中最大的,便是沈槐安身为太素宗长老,四宗师之首,竟与魔尊何不归勾结,意欲联合魔域十城再次进犯一十二州!”
此言一出,台下嘈杂声四起。
刚听了方才薛清衍讲的前辈热血事迹,此时见他提起沈槐安如此伤天害理、岂有此理、叛离大道、叛州投敌之欲将一十二州再拖入深渊之恶行,一时许多人怒得双眼都红了,甚至有人砺锋会都不想参与了,咬牙切齿嚷着要杀到长清州,将沈槐安这奸人掘墓鞭尸个九九八十一天泄愤才好。
太素宗的玉台上,徐铉在猛增的打探目光和隐隐传来的辱骂里,脸上没有了笑。
台上,薛清衍很是理解地等台下众人骂过一轮后,才继续道:“大家放心,沈槐安已经被诛杀于太素宗绝境林,何不归也已被仙盟俘获,羁押在神京。”
“但是,”他语气急转直下,“我们发现,除了沈槐安和何不归,还有魔修进入了一十二州。”
不等众人惊讶,薛清衍严肃道:“就在一个月前,长清州赤霄谷的宗主和少主,被魔修杀害于青水山脉,经仙盟调查,此魔修杀人后,被知明宗放进了苍梧州。”
一片哗然。
所有人震惊之余,也有了一丝果真如此的理所当然,知明宗本就是因勾结魔族侵吞灵脉被逼封的宗,如今再和魔族搅和在一起,也不过是故态复萌,狗改不了吃屎。
“薛宗主,”低下有聪明人高声道,“沈槐安就是苍梧州人士!”
“是了,”立马有人接话道,“要我说,就是沈槐安早已和苍梧州这群穷山恶水的刁民勾结在了一起,绝境林里的魔修不过试探,若仙盟未察觉,就等着一群魔修从苍梧州里出来,自后方杀我们个措手不及吧!”
“沈槐安真该死啊。”
“就让他这么死了真可惜,真应让他上问天台,钉灭魂钉,魂飞魄散才好。”
“这位道友说得好,解气!”
面对台下人的猜测,薛清衍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道:“这魔修还极为猖狂,杀完赤霄谷的宗主和少主,还将他们储存灵石的一百八十二个储物戒都偷走了,极为挑衅地留下一堆灵石。应当是魔域资源缺乏。”
该被掘墓鞭尸,魂飞魄散的沈“死人”在方才一通话里眼睫都没颤一下,此时听薛清衍说他偷储物戒,面上反露出了一点不忿。
赤霄谷的灵石打了印记他虽拿不走,还不能拿点储物戒当灵石花吗。
沈槐安直了直腰。
他凭本事偷的,怎么了?
“所以,”薛清衍正色道,“此番砺锋会后,载坤门将与太素宗、蓬山、神京一道,联合上古三大世家与一十二州所有想参与的宗门世家,强行破开知明宗的闭宗大阵,将魔修扼杀于苍梧州。”
他抬手:“这是我的第一道盟主令。”
薛清衍指尖,一道金色的云雷纹迸出,在半空中炸开,金光四溢后又猛地收束,化成了一支金色利箭,直冲云霄。
随着它射入云层,白云之上,一重比太极广场更大的阴影浮现,依稀是座城池模样。
金光射上城门,涟漪似的金光一圈圈自城墙上荡开,等整座城池都成了金色时,城池一震,数万道金色穿云箭自城墙中射出,携带着薛清衍这道宗主令,四面八方地奔向了一十二州,加入了仙盟的宗门。
见此,白云之下的所有人,只有叫好。
两百多年了,知明宗不能再躲在苍梧州里了!
沈槐安的目光从渐渐消失的城池阴影里收回,看向玉台上,薛清衍已然恢复了最初笑盈盈的模样:“好了,这都是砺锋会后的事了,解救苍梧州之事,也不该你们这些少年人的肩膀来担。”
他一甩衣袖,玉台之后,虚空中一道闪电般的裂缝展开。
“少年人的时间,合该是在秘境里寻宝藏、历惊险、交朋友才是,”薛清衍笑道,“我雷泽州天气诡谲,风磨雨砺之下,造就了众多秘境,其中天海秘境,是雷泽州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大秘境,如今用来招待各位贵客。”
“此秘境之内,每人的修为都会被压制到金丹期,这也是我选它作为砺锋会的原因之一,很公平。”薛清衍笑意更大,“虽说砺锋会生死不论,但性命终究可贵,给诸位发的木棉花玉牌,捏碎便可出秘境,大家可要好好保管啊。”
“此次砺锋会有两万三千余人报名,最终留在秘境里的两千三百人,可获得万宗大比资格。”
“另,”薛清衍静了静,才道,“我载坤门已提前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