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虚影
夸张,随着他的动作,显得爆发力十足。

    徐铉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个小匕首,被他毫不犹豫地朝自己胸口插了进去。

    用匕首尖挑出三滴心头血,滴进招魂灯里,正正好落在发丝之上,徐铉来不及穿衣裳,就用灵力点燃了招魂灯。

    手里握着滴血的匕首,徐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燃烧的招魂灯。

    转眼间,招魂灯里血和发就烧没了,灯苗没吃饱似的晃了晃,灭了,留下了一撮小得可怜的灰。

    别说魂,风都没招来一缕。

    徐铉瞧着,神色未变,手却不知何时握紧了,掌心攥住匕首,顿时血流如注。

    他却浑然不觉,默默地坐了片刻,周身兀地开始往外渗灵力,红蓝两色的灵力围着他绕了片刻,灵力深处,一缕缕黑气悄然浮现。

    黑气来势极凶,转眼间就染黑了大半红蓝灵力,徐铉端坐在黑气中,眉眼低垂,无动于衷,瞧上去一时竟和上月绝境林里的魔修无甚差别。

    就在他整个人都要被黑气吞噬了时,不远处响起了一道声音。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声音冷冷清清,一下子浸透了徐铉,让他猛地抬起了头。

    窗边小榻上,沈槐安灵力化出的虚影像道不可被触碰的月光,皎洁地端坐着,捧了本《清心诀》,正低头读得认真。

    他读了几句,似乎觉得这东西没用,停了声,将书盖在膝头上,一双眼抬起来,看向前方:“放慢呼吸,静下心来周转灵府,你的金丹不会出问题,不用慌。”

    徐铉并不在他的视线里,他愣愣瞧着沈槐安不知何时存放在屋内的灵力虚影,眼眶什么时候红了都不知道,半晌,哑着声吐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沈槐安的灵力虚影不为所动,等了会儿问:“好点了吗?”

    他道:“若还不行,传音石唤我回来给你解决。”

    徐铉拢好衣裳,手脚都不知怎么用了,手撑地,一下竟没能起身,所幸屋子不大,他踉跄几步,不理会被踢倒的招魂灯,两步来到了小榻前。

    将自己安置在沈槐安视线里,徐铉跪在榻边,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可你不要我了。”

    他搜集来这世上所有的传音石,说到天荒地老,对面也不会再有沈槐安的回应。

    “沈槐安,”徐铉去叫他的名字,仰头瞧着他,眼底让人分不清是恨还是委屈,“你要打要骂我都可以,但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了?”

    他说完这些,又觉得自己说得过分,伸手去碰沈槐安放在膝头的手,低下声道:“师尊,我去找你好不好,你不能扔下我不管。”

    没有你在,我要疯了。

    掌心直接落到了榻上,搅得沈槐安的虚影晃了晃,散去了。

    徐铉抬起头来,只看见窗外白云悠悠飞过。

    关上窗,将慢速掠过的白云隔绝在外,陈丰年第一百八十一次把自己想象成一滩水,摊开四肢,从凳子上流到了地上。

    头顶着凳子腿,脚抵着对面小榻,就是这艘灵舟最便宜客房的所有空余了。

    每一寸空余,这五日,陈丰年都用身体亲近过了。已经连这块不规则小地上人能摆出多少姿势,他都探索了出来,成竹在身,了如身掌。

    但纵然是这样,沈槐安还没有醒来。

    陈丰年抬起脖子,去瞧榻上的人。

    沈槐安背对着他,蜷缩在小小的榻上,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留给陈丰年一个乌黑的发顶。

    从五天前上了灵舟到现在,沈槐安就是这个姿势了。

    陈丰年头安置回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六天前,他被放回家,在小满客栈里,也是这么躲在柜台后等沈槐安的。

    从天亮等到天黑,终于等到了跨门进来的沈槐安,还没有来得说句话,就被沈槐安提着,出了镇子。

    镇子往外五十里,他就不认路了,跟紧沈槐安走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来到了一处灵舟驿站。

    沈槐安用一个储物戒,换了间最便宜的客房。

    陈丰年才知道沈槐安穷成这样。

    “你掌心中能显现出灵根虚影,是你灵根已生成,但灵府却未开辟,因而无处可安放,”进了屋关上门,沈槐安坐在小榻上,伸手点了点他胸下一寸,“这里,便是灵府所在,它就像个房子,只是如今门关着。”

    “闭上眼,放出你的灵根,它会感受到灵气,试着让灵根随着你的呼吸而纳入灵气,它将灵气转化为灵力后,你就能控制着灵力通过经脉往灵府处走,何时灵力足够,能叩开灵府大门,让灵根得以进入,便是你锻体成功,得入大道。”

    沈槐安握上陈丰年手腕:“灵舟凡人不能入内,因而都是修士,为方便修炼,四处都放有灵石,算是灵气浓郁之地,你感受灵气,应该会更容易。就像这样。”

    沈槐安指尖雾白灵力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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