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哭泣
该也在。

    沈槐安收回视线,徐铉这次来,只带了徐家的人,没有一个太素宗弟子陪同。

    加上研习场上那一幕,显然是除了兴师问罪,还想向炎静打听一些什么。

    只是为什么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私下里来岂不是更好?

    只有这点,沈槐安想不通。

    “哦哦好的。”对面,张二牛愣了愣,点了点头。

    他又瞧了瞧眼前这张年纪轻轻的脸,心里不由得纳闷。

    怎么他小何兄弟小小年纪,一说话,却自有一番气度,让人不由得信服呢。

    沈槐安不是个话多的人,回了张二牛的话,就朝小厨房角落里走去,那里铺着两张草席,是他们这两日的床。

    沈槐安在自己的那张上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张二牛见此,也不再找他说话——沈槐安不说话时整个人显得冷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沈槐安再睁开眼时,天已经黑透。

    他站起身,手伸进衣襟里,夹出了张黄色的符纸。

    醒来后,他翻了翻身上,只翻出三张符,其中两张替陈丰年娘杀了那两个修者。

    这是最后一张了。

    符文和前两张不同,沈槐安大致能揣测出他的用法。

    他催动灵力,朝指尖符纸涌去。

    符纸被催动,微光一闪,一阵风凭空从地上旋起,掀得沈槐安发尾扬了扬。

    风停,从窗户外望进去,小厨房内,只剩下了地上熟睡的张二牛一人。

    张二牛打着呼噜,翻了个身,没察觉身后小厨房的门,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缝,又转眼合上。

    院子里空荡荡。

    徐家的人都已不见了,只厢房门口,守着一个抱剑的徐仰昔。

    沈槐安在徐仰昔对面停了停,盯着他的嘴巴瞧了两眼。

    和正常人长得也无异啊。

    怎么不阴阳怪气就不会说话。

    徐仰昔平视着前方,穿过空气,盯着闭着的宅门。

    兀地,耳边传来一声轻响,他猛地转头看去。

    看见一片碎瓦,正砸到地上。

    这长生殿常年无人住,怕是有些年久失修。

    徐仰昔灵力一探,没察觉到什么异常,转过了头来。

    他身后的厢门,也在此时合好。

    沈槐安进屋关好门,抬眸一瞧,不由得一怔。

    他以为会看见在修炼或休息的徐铉。

    再不济,最差的情况,也是正撞上醒着的徐铉。

    未曾想看到的是这样的徐铉。

    青年侧躺在床上,脸朝外,整个人微微蜷缩着,眉头紧紧缩着,一双眼睛也紧闭。

    竟然在哭。

    泪不停从他紧闭的双眼里涌出,已经打湿了一片枕头。

    这让他显得异常痛苦与……可怜。

    丝毫不像白日研习场里那个,气定神闲拿捏别人生死的人。

    他似乎知道自己的情况,宿雨泛着幽蓝的光,波浪般起伏在床边,守护着他。

    沈槐安进来的动静没惊扰醒徐铉,却显然惊扰到了宿雨。

    宿雨朝沈槐安游了过来。

    这个灵器能感受到他。

    沈槐安呼吸一滞,整个人像受惊炸毛的猫,就要躲开。

    宿雨当然比他更快。

    眨眼间,缠上了他的手腕。

    幻想中被丝线绞杀的疼痛没传来,沈槐安有些惊愕地低下头。

    玉绳紧紧缠在他手腕上,很轻柔地贴着他的手腕不停打转。

    欣喜万分,又依恋无比的。

    甚至有些委屈。

    沈槐安感受着灵器传来的情绪。

    灵器,尤其是本命灵器,往往能反应主人最深处,最真实的情绪。

    宿雨在同他撒娇。

    也在给他哭诉。

    沈槐安低垂着眼睫,另一只手捏起它,拽着他离开了自己手腕,递到了眼前。

    宿雨被他捏在两指之间,先极其不舍地扭了扭,马上又不死心地伸出一个绳端,试探地又一次朝他手指缠去。

    “再动。”沈槐安冷冷地道。

    指尖蓝色的玉绳一僵,下一瞬,就绷成了一条笔直的绳。

    果真不敢动了,连绳身上的蓝色灵力都熄灭了,蔫吧地向沈槐安表示自己错了。

    沈槐安懒得理它太多,随手将它扔开,抬脚朝床边走去。

    宿雨在空中滚了一圈,小狗似的又朝沈槐安追来。

    不敢再碰他,就契合不舍地围着他打转。

    对于沈槐对主人的靠近,别说阻止,就差没敲锣打鼓欢迎了。

    沈槐安在床边站定,再次低头看去。

    床上,似乎因为宿雨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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