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庄承安就转身要推门离开,结果不等他开门,就有人从外面打开了。
门开的那一刹那,屋内屋外的呼吸声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半秒。
最后还是齐格先开了口,“戚与今天手术,怎么说我都得来陪着。”
庄承安尴尬地点了点头,眼神都不敢往齐格身上瞟,“那你们聊,我正好要去找温义简。”
“你说这家伙,怎么去这么久?”庄承安手足无措地越过齐格走了出去。
齐格就站在原地看着庄承安同手同脚地往前大跨步,直到消失在转角处才颇为遗憾地进门。
“你是没有看见,这家伙刚刚的丑样,真应该拍个视频录下来。”齐格上前坐在椅子上对着戚与说笑道。
戚与虽然看不见,但是听着齐格的话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看见他会很难过,现在看来心态尚可。”
齐格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平静地笑了出来,“我是很难过,但是难过日子也得照样子过,再说了,他还没有明确地拒绝我,我还不至于贷款伤心,等真的被拒绝了再哭也不迟。”
“做人啊,还是要心态好才行,这可都是我被骂出来的感悟。”
戚与:“看来确实修炼得不错。”
齐格甩了甩头发,“那是。”
“不说我的事情了,今天要做手术,你紧不紧张?”
戚与摇了摇头,“我倒是不紧张,不过温义简看起来很紧张。”
齐格:“不紧张就好,这么复杂的事情就留给温义简去烦恼吧,你只要好好睡一觉,一切就都结束了。”
戚与仰头对着上方漆黑一片的视野,“四年没见,等我恢复了一定要好好看看你们。”
齐格挑了挑眉,“我看是看温义简吧,我和庄承安顶多算陪衬的。”
戚与笑了,“我可不是那么重色轻友的家伙。”
“你们在说什么,我把温义简带回来了。”
庄承安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了门口,身旁站着温义简,身后还有医生和护士。
齐格见温义简回来,识趣地将位置让了出来。
温义简来到床边,紧紧握住了戚与,“我来了。”
病床被稳稳地推到了手术室门口,温义简全程都握着戚与的手没有松开。
看起来像是温义简在安抚戚与,实则他本人更紧张。
不过他再紧张也不可能在戚与面前露怯。
最后一个温柔又亲昵的吻落在了戚与的额头上,温义简浑厚低沉的声音在戚与耳畔响起,“你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一定是我。”
童话里,公主睁眼醒来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命中注定的爱人。
他与戚与,也会是命中注定结局美满的爱侣。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又关上,温义简静静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他时不时就低头看一眼手表确认时间。
在戚与进去手术室的这段时间,对于温义简来说,每一分钟都格外的漫长。
齐格和庄承安就默默在一旁陪着他一起等,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此时的安静。
在温义简胸前的口袋里,装着他之前为戚与求来的平安符,心慌的时候他总会伸手默默贴近,在心里虔诚地祷告。
人有时候总会向神明祈求一份安心,强大如温义简这般也不例外。
当手术室的大门再一次打开时,温义简的心直接逼近嗓子眼。
他急忙上前查看病床上的戚与,在得到医生一句“手术很成功”的话后才渐渐冷静下来。
病床上的戚与头发被剃光了,一个光滑的脑袋上包着厚实的纱布和弹力网帽,脸本来就小,现在看起来只剩下巴掌大小了。
医生还在一旁向温义简讲述手术后可能发生的事情以及注意事项。
温义简一心二用,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戚与,一边将医生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病人大概再过半个小时就会清醒,清醒后六小时不能睡觉和吃东西,家属一定要一直守着病人,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及时汇报,我们也会在外面守着。”
交代完一切医生才离开,病房里就剩下了温义简和戚与。
至于齐格和庄承安这两个家伙,此时就站在医院的天台上。
上一次离开是在天台,这一次再见分别之际依旧是天台。
“今晚的风似乎和那天晚上一样。”齐格率先开口打破了平静。
庄承安附和地应了一句,“是啊!”
在确认戚与手术成功后,庄承安就带着齐格来到了天台。
不过上来之后倒是一直没有开口,直到齐格忍不住先开了口。
义宁市的秋天已经带着凉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