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与:“我还真的没想到,齐格居然会喜欢庄承安这家伙,我当初看着他们两个人不太对劲,以为是吵架或者怎么了,没想到会有这层关系。”
温义简点了点戚与的鼻尖,“看出来了,还好我下手早,不然等你自己反应过来,我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戚与“嘿嘿”两声,“这可怪不了我。”
“好,不贫嘴了,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是手术的日子了,可不能熬夜。”
戚与吃完药就乖乖躺了下来,“你陪我一起睡。”
“好,我陪你。”
温义简一下一下地拍着戚与哄睡他,直到听到戚与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才轻轻从床上爬了起来。
戚与的主刀医生正在办公室等他。
纵然有风险,但他一定要把风险降到最低。
他的戚与,容不得一点闪失。
第54章
第二天戚与醒来, 他眨了眨已经看不见的双眼,对着温义简轻声道:“我想在手术前再弹一次钢琴。”
对于这样的愿望,温义简绝对必须完成。
很快一架戚与常用的钢琴就被送到了VIP病房里。
这一层楼就戚与和温义简住, 不会打扰到其他人。
庄承安也跟着戚与的钢琴一起过来了。
戚与坐在钢琴前, 手指不舍地抚摸过每一个钢琴键。
在这上面,留下了数不清的汗水,每一个黑白键, 都曾被戚与精心地擦拭过。
这些年,钢琴早就是戚与身体里的一部分了, 除了温义简,这就是他最为重要的事物。
他的手指在钢琴键上流连,弹奏出一首哀伤的曲子。
温义简站在他身后, 静静注视着。
他听得出戚与这首曲子里的悲哀,可是有些选择他不得不做。
如果要做恶人,那他正合适。
戚与弹了很久,久到最后温义简被医生叫了出去,就留下庄承安在病房里。
他看着戚与这副样子,叹了口气,慢慢开了口。
“时至今日, 有件事情我觉得很有必要要告诉你,指望温义简这家伙主动说出来那恐怕是天方夜谭, 所以还是得我来说。”
戚与还在继续弹奏,但庄承安的话确实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庄承安也不管戚与听不听得见, 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你不知道, 这四年多, 温义简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吃的安眠药, 都不知道多少瓶了,早就没啥效果,只能用更强劲的药物才能勉强睡个一两个小时。”
“我第一次从国外回来见到他,整个人一点人样都没有,每天不是学习就是工作,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我知道,他只是在麻痹自己,来逃避你离开带给他的折磨。”
“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会失眠得这么厉害,他告诉我,每当他闭上眼睛,就会想起你倒在他面前的样子,这是他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场景,如同梦魇一般,将他困住。”
“直到你从国外回来,他才渐渐变回从前的样子,能够抱着你睡个好觉。”
庄承安说着就自嘲起来,“温义简是我最好的兄弟,所以我也自私一回,把他不愿意告诉你的事情说了出来。”
“戚与,我说这么多,一方面是想用情感牵绊你,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你能想开一点。”
“你们俩个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情怨恨他。”
戚与依旧弹着钢琴,对于庄承安的话没给任何反应。
庄承安眼看戚与沉默不语,也自觉无趣,想着推开门出去站一站,给他一点单独的空间。
然而就在他要推门离开的这刻,戚与的曲子结束了。
戚与背对着庄承安,手抚摸着钢琴,内心平静道:“算你还有点良心,没跟着温义简一起瞒我。”
“你放心吧,我不会怨恨他的,我知道他想当个坏人逼我做手术,但是我理解他,所以我不会如他所愿。”
“我这人可能也是没志气吧,嘴上说着绝对不会放弃钢琴,可是对上温义简,我还是可耻地抛弃了它。”
庄承安闻言连忙开解道:“怎么会,不管做什么选择,都是需要巨大的勇气才行。”
戚与起身背对着钢琴,“是啊,我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温义简应该快要回来了,扶我去床上躺着吧。”
庄承安上前扶着戚与回到床上,不安地挠了挠头,“你可别有心理负担啊,要是温义简知道了,非宰了我不可。”
“哦?”戚与露出一个坏笑,“放心吧,我这人嘴很严的。”
庄承安怎么听着那么不可信呢!
“温义简这家伙去做什么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