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一系列检查,评估器官和血管损伤,确定子弹嵌入的位置。
在这期间,一名dso特工闯入急救室,但还没开口就被里昂·肯尼迪开枪击中了肩膀,踉跄着摔倒在地。
枪声响起的刹那,周围的医护人员都吓了一跳。
她躺在担架上,和今天第二个……不对,第三个联盟派来接应她的倒霉同事对上视线。
“把他带走。”里昂·肯尼迪嗓音沙哑,灰蓝色的瞳孔冰冷无比。他对负责封锁这个楼层的安保人员说:“把他最近的动向都调查清楚。”
那个身影被拖走后,创伤外科中心的主治医生推开急救室的门,匆匆跑进来。
那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年轻女性,胸口挂着员工名牌。
——「梅丽尔·布拉纳。」
目光落到她脸上的刹那,对方的眼睛忽然睁大。
但很快,那个身影就进入了工作模式。
“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立刻取出子弹。”对方看向周围的人,“准备手术。”
世界很快再次移动起来。
里昂·肯尼迪被迫在手术室外停下脚步。
穿着西装的男人浑身是血,无意识地握着手里的枪,呼吸急促浑身紧绷的模样仿佛仍然处于某种应激状态,周围的人都不太敢上前。
“我保证她会没事的,里昂。”
两人认识。
她的主刀医生,眼中浮现出理解而怜悯的神色。
“……你需要放缓呼吸。”那个身影开口道,“你能做到吗?”
里昂·肯尼迪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朝她望来。
隔着担架和周围的医护人员,四十多岁的男人朝她看来,眼底的神色近似恐惧。
也许是他看起来过于害怕,那个瞬间,她没有立刻错开视线。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沙哑的嗓音找不到合适的词句。
明白没有时间浪费,他咽下喉中的哽咽,强迫自己往后退出一步,然后无声地看着手术室的门在眼前合上了。
……
黑暗非常安稳。
没有梦境,没有模糊而破碎的回忆,没有看不清面貌的身影和无尽的雨夜。
她觉得自己就像睡了一觉,朦朦胧胧的意识再次清晰起来时,率先感受到的是某人握着自己的手,温暖而粗糙的掌心一直盖在自己的手背上。
陌生的医院病房映入眼帘,拉起的窗帘遮去了外面的光线。室内空气静稳,唯有床边的医疗仪器缓慢低鸣着,稳定地监测着她的生命体征。
手术很成功,虽然右肩还绑着绷带,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毕竟,她是个异于常人的怪物。
对于普通人来说要静养一百天的伤势,条件好的情况下,她当场就能复原。
她无意识动了一下指尖,再轻微不过的动静,却让守在床边的身影立刻抬起头。
里昂·肯尼迪还穿着那件染血的衬衫和西装外套,似乎一直都未合眼。目光交汇的瞬间,她感到他体内某根紧绷的弦松动开来,积累的疲惫霎时如山倾倒而来,他忍不住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指关节。
然后颤抖着吻了一下她的指背。
他好像被这次的暗杀去了半条命。如同劫后余生的人一般,他将她的手贴在脸上,非常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青色的胡茬有些粗糙,贴在她手上感觉刺刺的。
但她没有抽回手。
她不知道里昂·肯尼迪是怎么回事,但他疯起来的时候直觉会变得无比敏锐。
她需要他平复情绪,所以她没有收回手。
他意识到了这点。
呼吸忽然卡在喉咙里,男人无意识吞咽了一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紧张地望着她,眼底闪烁起希冀的微光。
她望着他的脸。
他的脸上还留着她第一次暗杀他时划出的疤痕,从右脸颊贯穿到左颧骨。但不管是伤疤、疲倦还是岁月的流逝,都无法遮掩他长得很英俊的事实。
她微微歪头,然后动了动手指,漫不经心地拂开落到他脸颊边的发丝。
指尖碰到他耳廓时,里昂·肯尼迪好像战栗着抽了口气,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无意识微微一紧。
“……卡瑞娜?”
温热的呼吸落到她手腕的皮肤上,他像某种落水的动物,用注视浮木的眼神望着自己。
——他的希望注定要落空了。
她顿了顿,收回手。
他身影微僵,但没有试图阻拦她的动作。
她告诉他:“……你需要放我走。”
里昂·肯尼迪的身影好像静止了。
半晌后,他呛出声音:“……不。”
“不管是出于你自身的安危,还是对其他人安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