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曲鸢点点头,眼角溢出两点泪光,便见沈归砚取干柴生了火,将银针烧过,挑了几个穴位扎上。
“这点苦都受不了,娇气。”
沈归砚哼出一道冷气。
也不知天下女子这么多,祖母到底怎的,偏偏就相中了她。
可就这样一个娇气的人,竟成了他的夫人,还为他足足守了两年的寡。
那些嫌弃的话到底没说出口,少年略显不耐烦地收起针囊,对上少女被泪光濡湿的眼,本来生硬的语气到底软了几分:
“好好歇着,我去寻些草药。”
说罢,便转身离开。
徒留曲鸢靠着树坐着,望着那人逐渐远去,背影在泪光中朦胧了,一点点,与记忆中小少年来去匆匆的背影重合……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脑中腾起,荒唐得,让她几乎忘了呼吸。
她自认生性多疑,未亲身见着沈归砚尸骨前,一切皆可信,又一切都不可信。
但若真是她所猜想的那样,为何沈翊屡次三番地帮她救她,为何在听说她是沈夫人时如此激动,为何他身上会有那把御赐的刀……
所有让人有所猜疑的地方,便都解释得通了。
“沈归砚。”
她望着他背影,几乎是喊出了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