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鬼劈开,又放出几道朱红的咒文,在水中滑动着。
不消片刻,便出了那片雾气朦胧的水域。
他掐起一道符咒净了净身上的气,回到舟中时,偏巧外头落下了雨。
春雨随风至,雨水淅沥,敲打着乌蓬,倒真有些闲云野鹤的惬意。
他给子舒箩压了压衣裳,又坐回原处。
下唇被她咬出的血的口子已经结了痂,他心头一阵莫名的悸动。
玄烬尘眯起眼凑近去看她,睡梦似并不安稳,还时不时护住一下那只被咬过的耳朵,嘴里嘟囔着像是在念什么乱七八糟的咒语。
他轻笑一声,心只道,师姐竟这般不经咬么?
却还是直起身来撤远了些,以免扰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睡。
层层雨幕中,一道金光破开雨水,快速飞至小舟。
在即将刺穿青纱帘时,却被一道红光硬生生拦住了它去找子舒箩的路。
玄烬尘轻巧捻住了那道金光,暗暗嫌弃这容易破解的术法。
再定睛去看那金光送来的讯息——
碧溪村内,无邪鬼,皆人,然大多双目尽失,实为诡异。
舒箩务必小心。
下落款是“照许”。
玄烬尘冷哼一声,师妹就师妹,师兄就师兄,什么照许。
他轻轻搓动两指,那道金光瞬时化为齑粉。
烟雨如织,舟行其中,离那碧溪村又近了些。
隔岸不知是谁在雨夜里吹起洞箫,似是起伏交错、呜呜不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