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雾夜泊舟折江柳
受到她的不忍,玄烬尘更是愉悦。

    夜风吹动轻纱帘,那双漂亮的眸子翻涌起更深的情欲。

    他就着她的惊恐和疑惑,抚着她冰凉的面颊,下沉时,金属的环扣陷到温软的皮肉里,轻薄的纱带交缠在一起。

    “师弟!”

    鼻尖相触,子舒箩在他即将覆身再下时,深提了一口气,声音颤抖着,与他四目相对。

    那双眼被泪水浸过,染着悲悯的绯红,像是白日里折下的杏花,白瓣却有着粉红的花心。

    可她的眼眸中没有情欲,只有期许,像是要拼尽最后的气力,唤醒一个极其信赖的人。

    玄烬尘被这双眼看得心针扎一般得痛,手上力道松了,起身后退了几步。

    金属环扣牵扯着她的衣带,像是难舍难分,藕断丝连的眷侣。

    他眼中失神,是试探,更是期待,他在期待着——

    子舒箩毫不犹豫地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道法宣灵,清悟本心——净!”幽蓝的仙气被飞快地注入他的眉心。

    小舟剧烈摇晃了几下,又重归平稳。

    玄烬尘格外顺从地合上了双眼,沉沉地落入她的怀中,感受着她因刚刚的拉扯,而剧烈的心跳和不断起伏的胸口。

    子舒箩还在有些吃力地抱着他,想将他放平。

    他无声轻笑了一下,在她耳侧唤了一声“蛮蛮。”

    子舒箩惊疑地侧过头来,便只觉脑中一空,随即倒在了他的怀里。

    玄烬尘将她放平在舟中,又脱下外衣盖在她身上,仰头靠在一侧,无奈地摇了摇头,平复心中的燥热。

    小舟外,水面烟雾更盛,似是有什么东西,已然张开獠牙,要将一切吞没。

    天色昏黑,伸手不见五指。

    他已然听到了小舟外悉悉索索的声响,却好整以暇地摆弄着送给子舒箩的那枝杏花。

    万籁俱寂,可闻她的梦呓。

    杏花沾水,很像她哭过的眼睛。

    船顶上有什么东西爬了上去,让那动静更大了些。

    玄烬尘眉头微蹙,似是有些不耐烦,撩起青纱帘,未有任何响动,便轻巧地立在了小舟外。

    雾气朦胧,显得他一身红色的单衣格外晃眼。

    他环抱双臂,身姿挺拔,眸中红光闪过,咒文腾空而起,将攀上乌篷的几只邪鬼卷起,又死死摁回水中。

    原是小舟不知何时已漂流到一片死水当中,方才的行舟流动感,不过是雾中毒粉和水底不知道什么东西带来的幻觉。

    师姐应已注意到,故而才以为他是受毒粉的影响才会有那些举动。

    水面上突然凝起了一团格外浓厚的雾气,像浮水般缓缓贴近,却在十步开外突然挨了朱红咒文的一鞭子。

    那团雾气有些笨拙地去找源头,却发现小舟上无人站立。

    倏忽间,空中似有衣袂翻动的声音,那团雾迟缓地仰起头。

    俯冲而来的玄烬尘,双眸淡蓝,嘴角微勾,一根手指举在唇上,朝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下一瞬,双刀飞旋而出,各朝一侧弧形回转着,又在中心交锋,迸溅出的红色火星灼烫了那团雾,它刚想发出声来,却突然被人捂住了“嘴巴”。

    那团雾惊愕地扭曲挣扎着,似是没有想到有人竟能直接用手触碰到并无实体的它,甚至还能一把将它的嘴堵上。

    双刀交锋后朝内绕弧线,直将那团雾拦腰砍断。

    渐渐散去表面的掩饰,那团雾原是一团由数个魁梧躯干凝成的邪鬼,只是它眼窝深深凹进去,不见了双眼。

    不远处的岸边,立着一个人,似是观望了许久。

    那人格外恭敬地朝他行了个礼,未开口,赔笑的声音却传到了他的耳边。

    “晚辈也是玄家人,在此见过尊主,若您不满那雾中助兴的药粉,也不至于拿我的手下泻火……”

    那人还欲说下去,却突然呆愣在原地,朱红色的咒文不知何时已悄然攀上他的脖颈,亮出尖刺,在上面挠出一道血痕。

    “烬尘?”

    小舟内,子舒箩突然轻唤了他一声。

    那人便趁玄烬尘这一瞬的晃神,身体迅速化作一道幽蓝的光线,斜曲扭动着,扎到后面的密林中。

    玄烬尘冷眼看向他逃窜的方向,转身落到了小舟上,轻轻撩开青纱帘。

    原是梦话啊。

    他轻笑了一声,又将那帘子放下,笑意转瞬消失,有些不耐烦地去看那水里绊住小舟前行的东西。

    此处水中泡着成百上千的头朝下的邪鬼,脑袋应是被栽到了水底的淤泥里,又加上雾气的压制,不得上浮,却飘荡着一条条修长的腿和胳膊,像缠绕的水草般拦住了小舟。

    玄烬尘转了转手中的双刀,欲来个干脆的送鬼下黄泉,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便轻弹两指召出逢夺,去将船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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