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一下,“你们还带着白狐,若找到了落脚的地方,便用讯号告知我。”
景燕灵瞠目结舌,师姐真信啊……
“可是!”景燕灵想再上前劝师姐和他们一起。
玄烬尘咳得更用力了,活像是要把胸口脏器都给咳出来,子舒箩赶忙给他拍着后背,轻声问询。
青色的纱帘兀自滑落,在即将掩上的缝隙中,景燕灵看到了他那抹笑。
得意,喜悦,甚至……还有些诡异。
景燕灵脊背一阵冰凉,打了个寒颤,再去看,青色的纱帘已然将舟中人完全遮住,只能看见依偎交叠的身影。
那叶小舟,泛着碧波,轻轻动了。
“邪鬼,不可渡……”江照许仍在喃喃自语,那双向来淡然的眸子中,多了从未有过的东西。
景燕灵叹了一口气,一手捞着白狐,一手拽住江照许,随船夫上了船。
幸而顾轻欢与白狐可以二化一,要不然,就更命苦了,思及此,景燕灵又叹了一口气。
船夫在此摆渡了一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过客,他想出言宽慰几句,但又不知他们身上究竟有怎样的牵绊。
故而,只能边摇橹,边唱起渔歌来——
“鸥鹭眠沙哟——渔樵唱晚,不管那人间——半点愁……”
·
水面荡开雾气,天色昏黑,骤雨绵密。
这是孟春嘉月的第一场雨。
子舒箩卧于舟中,翻身呓语,将身上盖着的玄烬尘的外衣攥紧了几分。
雨敲乌篷,青纱沾了水,晚来风急吹骨冷,湿气偏闷人。
他仰头靠坐一侧,衣襟微乱,眸光散漫,垂眼去看她的睡颜。
俯身就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