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碧溪桥头渡春风


    “如何更强。”江照许格外生硬地吐出四个字。

    “争强好胜。”玄烬尘冷眼嗤笑了一声,下一瞬,一颗丸药就被弹入他口中。

    景燕灵“嘻嘻”地笑着,“师姐,你看师弟他多不懂事,我们也来问问他。”

    子舒箩无奈,只是“别”字刚说出口,景燕灵便忙不迭地把一句话一口气说完了。

    “你问了玄机师父什么?”

    却见玄烬尘面色僵住,嘴角还挂着刚刚的冷笑,一双眼蓝得通透,也蓝得深邃,那其中,翻涌的情感浓烈万分。

    只可惜,子舒箩侧头仍是逆光,未能看清他的眼睛,只听他声音轻快干脆,回答道——

    “仙、鬼、双、修。”

    景燕灵想发出个“啊”,却被吓得嘴张到最大,一声都发不出来,就跟见了真鬼一样,脚下一弹,又像是烫了脚,震声喊道:“你!”

    然后逃也似的到了远处。

    江照许也被景燕灵在耳边的这么一喊,被唤回魂来,但不知发生了何事,茫然地看了看几人,又向蹲在溪水边的景燕灵追去,不一会儿,便神色肃然地直起身,朝他们望去。

    这次,他看的不是玄烬尘,而是子舒箩。

    子舒箩虽是硬提了几口气,可耳郭却烧得通红,她僵着身子,只觉玄烬尘握在她臂膀上的手烫得出奇,只得轻轻错过身,想要挣开。

    却不想那只手竟似铁钳般未松缓,反而攥得她肩上的衣裳都皱了几分,再看他,仍是一副还没从药劲中缓和过来的模样。

    “师弟?”子舒箩耐住性子,柔声唤他。

    “烬尘?”见人岿然不动,她提高了些声量,可那只手分明快把五指嵌入她的皮肉里。

    她吃痛,喊道:“阿烬!”

    “……嗯?师姐?”玄烬尘睁着一双迷蒙又无辜的眼睛,缓缓回过头来,对上她的眼睛,似是因为被吼了,而分外委屈。

    子舒箩一时语塞,躲开他的目光,尴尬地抬手替他理了理头发,低声喃喃说道:“未尝,嗯,好像,也是……人之常情……”

    说完,便向水边走去,玄烬尘忙跟在身后,脚步轻快。

    江照许将这一幕幕都看在眼中,愤愤地不断念叨着“不可渡、不可渡”。

    那不远处,便是几条溪水汇成的河,船家摆渡归来,高声喊道:“什么不可渡?我有大中小三只船可助诸位渡河,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几人虽仙法加身,但也不可滥用,坏了尘世的规矩,譬如,想吃饭还是要付钱,想过河还是要坐船。

    虽有诸多限制,但对于成日里飘来飘去的仙人来说,若无急事,便可全当体验平淡生活,未尝不算是一种妙趣。

    四人各怀心思,慢慢走近船家。

    景燕灵躲在江照许身侧,三人快步上前,未曾留意跟在身后的玄烬尘。

    他咧开嘴来,唇红齿白,笑得妖冶,一颗丸药被他咬在齿间。

    玄烬尘眯着眼,朱红色的咒文快速穿过众人,那架大船便突然有了下沉之势。

    “老伯,你的船,好像要沉了。”景燕灵好心出声提醒。

    那人慌忙朝里看去,船底竟不知何时破了一个大洞。

    “这!适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可如何是好啊……”那船夫登时变得愁容满面。

    无他,若算上狐狸和他,总共五个半人,坐中等大小的船过于拥挤,坐大船绰绰有余,可眼下这船怎么就漏了呢?

    “无妨,这不是还有两条船吗?”子舒箩说道,“小船两三人,中船应可坐下三四人。”

    “师姐说得是。”玄烬尘脚步轻快地走到子舒箩身侧,笑得格外灿烂。

    船夫却摆摆手,道:“不可不可,两艘船虽可坐下,但船夫只有我一人,这……”

    玄烬尘轻笑着抛给船夫一锭金子,道:“你只管送他们和那只狐狸到碧溪村,别的不用管,这锭金子你再买十艘这样的船都绰绰有余。”

    船夫虽已心动,手捧着金子仍不放心,“多谢少侠,可那碧溪村路远难找,若到了晚上,雾气起来,恐怕……”

    “怕什么,我师姐自会护着我。”说着玄烬尘朝子舒箩眨巴眨巴眼,见师姐轻轻点了点头,便拉着人往那小船上去。

    “舒箩。”江照许还要说些什么,可很快又被玄烬尘打断。

    “怎么?师兄想跟我坐一起?我可不敢。”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咳了几声,往子舒箩身后躲了躲。

    “师兄万一抽死我,师妹万一毒死我,那狐狸万一咬死我,那可怎么办呢?师姐?”

    景燕灵和玄烬尘年岁相仿,论进山时间,确实可叫她师妹,但若论长幼,她也算是师姐,可现下好像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他都找了些什么理由啊!

    师姐能信?

    “嗯。”子舒箩坐在船中,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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