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作业自己做。”
白黎礼撇嘴,在床上翻个身,又问他:“你好久没来看我了。[小狗低落]”
“抱歉,这阵子很忙。”
白黎礼打字:“有点点想你……”手指在发送键上犹豫,最终还是没发出去。
躺在床上,白黎礼看着天花板,忽然想,会不会何鹜有别的情人了。
说是在忙,其实是在陪别人。
那个人更好,更乖,更可爱。
这种因空虚痛苦而滋生出的阴暗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毒素般迅速蔓延全身。
白黎礼大字型躺在床上,胸口憋闷着,让他想大声吼叫,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空荡荡的屋子里填满他的声音,巨大的虚无感裹挟着他。
手机震动,他以为是何鹜回了消息,结果是赵钊,约他周末出来玩。
白黎礼拒绝了,周六他准备全身心的解答顾潮生留下的谜题,而周日他要去见顾潮生汇报答案。
顺势,他问赵钊,自己像什么。
赵钊想也没想,回答他说:“你像一朵花,特漂亮,特香,特好。”
白黎礼觉得这个答案顾潮生不会满意。
周六早上,他揉着眼睛,又把问题抛给阿姨。
阿姨在给他煮粥,闻言笑道:“我们黎礼很帅气,小王子一样的。”
白黎礼噘嘴:“阿姨,要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的东西,王子是假的。”
“哎呀,真真假假阿姨不懂的,中午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白黎礼放弃询问,点菜说想吃油焖虾。
午睡起来,他穿着拖鞋去楼下便利店买荔枝冰棒,平时买完都是直接回家的,今天突发奇想的,他想在小区里转一转。
他坐在小区林荫道的长椅上,不远处有一对父子,在骑自行车。
是父亲在教儿子,小孩子全副武装,带着头盔和护膝护肘。
父亲蹲在一旁,给他拆儿童自行车上的辅助轮,口中安慰道“没关系的啊,你会骑就不会摔,拆了辅助轮一样也不会摔。”
小孩子不信,要求父亲在后面扶着。
小男孩颤颤巍巍的骑上去,父亲在后面扶着,适时松开手,小孩子就自己骑了出去。
听着父亲的声音越来越远,男孩惊喜于自己真的学会骑自行车,于是迫不及待的停下动作,回头,想要和父亲分享。
结果刚停下动作,人就摔倒了。
小小的人,小乌龟一样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白黎礼看着,晃着脚干笑两声。
父亲又心疼又好笑地追过去,把人抱起来哄:“小笨蛋,没了辅助轮,你停下来就是会摔啊,自行车就是要一直骑才不会摔倒,知道了吗?”
小孩子不停,还是哭,气爸爸没提前告诉他,气爸爸松手太早,总之,气爸爸没有保护好他。
白黎礼咬着冰棒,面无表情的看了会,然后撇了撇嘴,有些嫉妒的移开视线-
工作之余,何鹜接到何铜山的电话。
“你主动一些,约赵宝祯见见面,吃个饭。”
何鹜皱着眉来到阳台:“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结婚的意图。”
“又不是要你履行做丈夫的义务,领一张结婚证,办一场简单的婚礼,先把事情定下来,赵宝祯已经二十八岁了,过几年再生孩子的话,对孩子智力发育不好的。”
何鹜摘下眼镜,捏了捏酸胀的眉心。
“这种话很不尊重人。”他叹气:“你如果迫切的需要一个孙子,那何晓皓完成任务的速度会比我更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让你结婚难道是害了你吗?你能一辈子不结婚?既然早晚要结婚,又何必和家里闹这一出?”
何铜山忽然想到什么,语气稍有缓和:“还是你在外面有情人?这都很好处理,明面上过得去,不闹大都没事。”
“赵宝祯只是一个体面的妻子,我没有要求你爱她,只是要求你去娶她。”
这语气轻飘又随便,何鹜握着阳台上的栏杆,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他想起陈碧婉。
何鹜深呼吸,语气冷硬道:“不要再给我的私人号码打电话,以后再有事走预约流程,先找王放。”
不等何铜山说话,电话就被挂断。
深市一如既往阴云密布。
何鹜站在宇晟的大楼上,站在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上,俯看楼下行色匆匆的人群。
在港城的最后几年,在何鹜的放学时间,只要陈碧婉见不到他,就会发狂一样的挣扎,嘶吼。
直到何鹜坐在她床边,陈碧婉才会稍微平静下来。
然后,她口中对这世界的诅咒转变为对何铜山和何鹜的咒骂。
她说是何鹜要害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