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如果他没有掉头回酒店!
白黎礼会怎么样?
和方平安睡,然后和宋岩睡,最后,随便谁,只要能给钱,都能和他睡!
房间里可能有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
他懂自己在做什么吗?他懂这些钱是用什么交换的吗?
出卖身体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吗?
他什么都不懂,就靠着白荷那些酒后的疯话,怎么敢和自己犟嘴!
何鹜咬紧牙关又扬起手,只是巴掌还未落下,便觉得自己的腿上一阵温热,低头看去,白黎礼的大腿微微颤抖着,脚趾勾在一起,淡黄水渍汩汩流下。
他努力在忍了,但还是被吓的失||禁了。
何鹜怔愣,微微皱眉,眼神变得复杂-
巴掌当然没落下来,他起身抱着白黎礼去了浴室,扒了他的衣服,把人放在洗手台上。
白黎礼挪了挪屁股,抽噎着:“疼……好疼……”
屁股火辣辣的,接触冰凉的大理石,很不舒服。
何鹜取来毛巾,单手把人抱起来,把毛巾铺好后再把他放回去。
白黎礼佝偻坐着,下垂的脚尖勾在一起,双手轮流蹭着眼泪,身后的镜子里照出他凸出的脊骨。
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何鹜调好水温后想把他抱到花洒下面去,可在白黎礼面前站了几秒,何鹜还是先弯腰吻了吻他正在流泪的眼睛。
白黎礼侧头躲了躲,不让他亲。
嘴唇划过眼角,何鹜只尝到一丝咸涩。
“对不起。”何鹜说:“我太生气了。”
白黎礼抽泣着哼了一声,才不要和他说话。
何鹜确实有些冲动了,打屁股的本意也是为了让白黎礼长个记性,可瞧着他被吓成那副模样,何鹜心里的愤怒瞬间消散。
何鹜把他从台子上抱起来,托着屁股,带着他去花洒下面。
白黎礼当然想躲开,只是他哭过喊过尿过,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
他双手搭在何鹜的肩膀上,努力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虽然这没什么用,因为现在他整个人坐在何鹜手上,腿也分在他腰两侧紧贴着。
温暖的水浇在脊背上,白黎礼喘气稍微平稳了些。
何鹜又想去吻他的嘴唇,白黎礼依旧躲开。
可他那里是何鹜的对手。
何鹜轻而易举的分出一只手,轻轻托着白黎礼的后脑,让他和自己接吻。
没有很激烈,只是轻轻的,爱怜的,用嘴唇碰他的嘴唇。
“对不起。”何鹜抵着白黎礼的额头,又说了一遍。
“我,我才不要,原谅你。”白黎礼垂着肿肿的眼皮,不去看他。
何鹜按着他的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轻轻捋着他干瘦的脊背:“好,不原谅我。”
白黎礼靠在他肩膀上,咬着手指缓缓掉眼泪。
“你凶我……打我屁股……害得我,害得我尿出来……”
“对不起。”
“呜……”他把脸埋在何鹜颈侧,身体因为哭泣微微颤抖:“你为什么打我,你手那么大,打我好疼。”
“我太生气了,黎礼,再晚一步,你就要让一个陌生人看着你的身体手||淫。”何鹜说:“我受不了。”
受不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身体去交换什么,受不了他懵懂茫然的向别人展示身体,受不了他做傻事。
受不了他不爱护自己。
何鹜抱着他,扶着他的后脑,在淋浴房里轻轻摇晃。
“你,你和我讲道理,我能听懂的,不要,不要打我。”
这句话,何鹜呈怀疑态度。
白黎礼除了他妈妈的话,谁的话都不信。
但何鹜没有在这一点上据理力争,他只说:“对不起。”
冷静下来,何鹜说:“黎礼,宋岩给你打电话的事情,你可以向我求助。是我给你很大压力,让你不敢和我说话吗?”他反思自己。
何鹜知道,很多人都畏惧他,比如田柔和何晓皓。
甚至何铜山,也会在只言片语中流露出些许过度思考后的迟疑。
何鹜不在乎这些人,因为这些畏惧对他是有益的,甚至有时他刻意会加重在这些人心中,令人畏惧的形象。
但唯独白黎礼。
他不希望白黎礼对自己感到恐惧。
撑起身子,白黎礼通红的眼睛看着他,“你会,赶走我……你还会,去,国外抓我爸爸。”
“不会……”何鹜皱着眉,“我不会那样。”
“为什么?”
为什么不会赶他走,为什么不会去国外抓陈友明,白黎礼想不明白。
水流把白黎礼一头软毛浇的服帖,何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