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陈碧婉是港城千金,在那个家家户户三五个孩子的年代,陈碧婉是稀有的独生女。

    而何铜山一开始只是偷渡来港城捞金的打工仔。

    很俗套的故事,千金小姐爱上俊俏穷小子,哭着闹着嫁人了,一开始也是过了几年恩爱日子的。

    何铜山有些本事,把生意从港城做回大陆,家族产业日益庞大的同时,陈碧婉的身体日益虚弱。

    金钱和权利滋生藐视与忽视,何铜山的视线高高扬起,把一切归咎于自己的生意才能,却忘了一开始是陈碧婉跪求父母赏了他一口饭。

    当年的何鹜有一种错觉,好像陈家的生意蒸蒸日上如烈火烹油,是以他母亲的生命为薪。

    感情被消磨殆尽,陈碧婉生命的最后陷入无尽的自我否定和折磨。

    何鹜从爱的结晶,变成了陈碧婉犯下的一个错误。

    他要接受来自于母亲的所有情绪,然后自我消化。

    陈碧婉生命的最后几年,何鹜每天放学之后固定的流程是,写作业,吃饭,然后坐在母亲床前的椅子上,听着陈碧婉对何铜山的咒骂和赌咒。

    他像一个无形无状的怪兽,蹲守在母亲的床头,负责吞噬母亲溢出的痛苦。

    -

    何鹜只在港城住了一夜,然后就飞往美国。

    白黎礼发消息问他,会不会在街头偶遇陈友明,何鹜回他说,不太可能。

    顶着和华盛顿十二个小时的时差,白黎礼依旧是用短信轰炸何鹜。

    他似乎对何鹜的工作充满好奇。

    “你的员工见了你都要鞠躬吗?”

    “男孩子多还是女孩子多?”

    “你在外国的时候说中文还是外语?”

    “外国人给中国人工作是不是要学中文啊?”

    “美国真的经常biubiubiu吗?”

    何鹜会在工作闲下来的时候,用一条信息集中回复。

    “不鞠躬,没注意,都说,看个人意愿,没遇到过。”

    其实白黎礼很多问题都是随口一问,有时候他自己都会忘记自己问过什么。

    当何鹜的信息发过来的时候,他也只是看一眼,然后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去了。

    透过摄像头,何鹜看见白黎礼在凌晨两点多躺在沙发上翘着脚吃他百吃不厌的荔枝味冰棒,他打开微信,想发一句让他别吃了去睡觉,但想了想还是没发。

    他知道白黎礼睡不着。

    天快亮的时候白黎礼才模模糊糊产生些许睡意,没有回到卧室,他就那样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真奇怪,从不迟到的做饭阿姨今天没有来,白黎礼睡得还算可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他走到餐桌那,发现桌上空空,于是出门去便利店买面包,顺便给冰棒补货。

    结了账出门,刚好碰见提着菜要进小区的阿姨。

    她笑:“哎哟,年轻人贪睡,一觉睡到大中午哟。”

    白黎礼腼腆地笑了,以为阿姨来过了,看见他在沙发上睡觉。

    阿姨看着他手里的面包:“嗳!吃那么多零食,不吃饭啦?”

    白黎礼帮阿姨提着菜,问:“中午吃什么啊?”

    阳光把白黎礼的脸颊晒成红扑扑的颜色,好想他整个人身上都散着太阳的气味。

    “白灼虾,清炒芥蓝,豉汁排骨。”

    都是白黎礼爱吃的。

    两人慢悠悠地在小区里走,说着些家长里短的话。

    何鹜出差到第七天的时候,白黎礼觉得自己该给他打个电话,关心一下。

    妈妈说,要时时刻刻表达关切,让对方觉得,自己有把他放在心上。

    白黎礼没有提前发短信问何鹜有没有时间,只是在他估计着何鹜应该起床了的时间,打了电话过去。

    何鹜已经开始工作,会议室里,他看了眼手机,按了拒接,然后发短信过去问:“怎么了?”

    白黎礼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回他说,没事。

    他想着,自己打过电话,是何鹜没接,算是他拒绝了自己的关心吧,任务完成。

    可没过多久,何鹜的电话打了过来。

    “不舒服了?”他问。

    “没有啊?”白黎礼坐起来,挠了挠头。

    “……打电话什么事。”

    白黎礼想了想,语气迟疑道:“我,我想你了。”这话说的十分生疏,语气也很生硬,很明显的口不对心。

    任何一个人都能听出来,这是白黎礼随口讲的不用负责任的话。

    何鹜愣了两秒,然后说:“知道了。”

    挂断电话,何鹜打开监控软件,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和半掩的卧室门,视线停留了一两秒,然后他关上手机,继续听美国分部的负责人述职。

    -

    宋岩的公司遇到些小问题,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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