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重重地一拍为首那斥候的肩膀。
“这才是斥候!”
“敌军人数,方向,服饰,高手数量,探查得一清二楚!”
“连自己修为不足,无法探明的部分,都敢如实上报,不加任何猜测!”
“有你们这样的耳目,何愁大事不成!”
他这番发自肺腑的赞叹,让那三名斥候,皆是受宠若惊,连忙将头埋得更低。
“为家主分忧,是我等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
万子奇哈哈大笑起来,他环视了一圈,那一张张,同样是写满了震惊与复杂的脸。
“你们都听到了吗?什么叫分内之事!”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了帐外那三颗,依旧是血迹未干的头颅。
“同样是当差,有的人,只知道喝酒误事,倚老卖老!”
他又指向了这三个,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斥候。
“而有的人,却能将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为我大军,带回足以决定生死的军情!”
“说!”
万子奇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是谁的部将?”
“是谁,有如此远见,竟舍得,将你们这些筑基期的好手,派出去,当这九死一生的斥候!”
那为首的斥候,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
“回家主,我等,皆是周不动周家主麾下。”
周不动。
这个名字一出,帐内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情。
万子奇也是微微一愣,他循着众人的视线望去,这才在角落里,看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的沉默男人。
周不动,他十个结义兄弟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他不善言辞,性格木讷,平日里,除了抱着他那面,比门板还大的玄铁盾牌,反复擦拭之外,便再无任何爱好。
可就是这么一个,所有人都以为,只懂得防守的“闷葫芦”,却在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地方,给了他万子奇一个天大的惊喜。
“周不动。”
万子奇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激动。
那沉默的壮汉,这才缓缓地从角落里走出,他将那面巨大的玄铁盾牌,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对着万子奇,将那颗硕大的脑袋,深深地低了下去。
“嗯。”
一个字算是回应。
可他越是这般不善言辞,不争不抢,万子奇心中的那股欣赏便越发浓烈。
“好一个周不动!平日里不声不响却是在暗中,为我万家培养了如此精锐的耳目!”
“此乃首功!”
万子奇没有丝毫犹豫他解下自己腰间,那块代表着家主身份的由千年暖玉雕琢而成的龙形玉佩,亲手挂在了周不动的腰间。
“这块玉佩你当得起!”
“另赏灵石千枚,一品丹药十瓶!”
他这番毫不吝啬的封赏,让帐内众人皆是看得眼皮直跳。
可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是突兀地响了起来。
“家主,不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手持链子枪,同样是万子奇结义兄弟的孙追风,正一脸不忿地从队列中走出。
“不过是探查到了一点敌情,何至于行此重赏?”
“若是人人都像他这般,立了芝麻大点功劳,便能得到如此封赏,那我万家联军的军纪岂不是要乱了套?”
万子奇闻言,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孙追风。
“芝麻大的功劳?”
“孙追风,我且问你,先前,是谁负责我苏坟岭外围的所有警戒事宜?”
孙追风的脸色,微微一白,却还是硬着头皮,挺起了胸膛。
“是,是我。”
“很好。”
万子奇点了点头,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孙追风的面前,那声音,不大,却好比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那你倒是和我说说,你派出去的那些斥候,都是些什么东西?”
“敌我难辨,军情不分,差点就因为你这所谓的‘警戒’,让我苏坟岭,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还有脸,在这里,质疑我的封赏?”
万子奇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九幽寒冰。
“周不动的斥候,带回来的是能救我数千人性命的军情!”
“而你的斥候,带回来的,是一个能害死我们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