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抽出了腰间那柄柳叶似的细刀,那名叫刘昉的头领,看着那柄平日里他最是羡慕的削铁如泥的宝刀,正对着自己的脖子,那张本就惨白的脸上再无半分血色。
“赵,赵家主不要啊!”
“噗嗤!”
一声轻响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溅了赵青锋一脸。
他看着那具在地上依旧不住抽搐的无头尸体,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便吐了出来。
万子奇却是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他用脚尖将那本沾满了血污的名册,轻轻勾起稳稳接在手中。
他翻开下一页,直接点出了一个名字。
“王丙,何在?”
这一次轮到了那个手持开山大斧,脾气最为火爆的李宣花。
那王丙是他手下最勇猛的一员悍将,平日里没少为他冲锋陷阵。可他同样也是一个嗜赌成性的赌徒。
“临阵脱逃,聚众赌博……”
“李宣花,你来告诉我,按军法,当如何处置。”万子奇的声音,如同阎王的催命符。
“万子奇!”
李宣花猛地站起身,那双铜铃般的大眼里,早已是布满了血丝。
他没有再叫“大哥”。
他手中的那柄开山大斧被他死死地攥在手中,那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
“你今天,是不是疯了!”
“他们都是跟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你这么做,跟凡间那些卸磨杀驴的狗皇帝有什么区别!”
万子奇看着他那副目眦欲裂的模样,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惊肉跳的笑容。
“狗皇帝卸磨杀驴是因为驴已经没用了。”万子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帐。
“而你们也快没用了。”
这句话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帐内所有人的心上。
“李宣花在这个帐中,究竟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万子奇侧目而视,给李宣花一种无形的威压!
“老子去你娘的万子奇!”
李宣花彻底爆发了他爆喝一声,手中的开山大斧,带着一股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势朝着万子奇的脑袋便狠狠劈下!
可他快有人比他更快,一道剑光,甚至没人看清它是如何出鞘的,就那么毫无征兆地亮起。
“当!”
一声巨响那柄势大力沉的开山大斧,竟是被那柄看似单薄的长剑硬生生地荡开了。
李宣花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道,从斧柄处疯狂涌来,他那虎口瞬间便被震裂,那柄陪伴了他十数年的开山大斧,竟是再也握不住脱手而出。
而那道剑光,却并未就此停歇,它好比一条最为刁钻的毒蛇,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便缠上了他的手腕。
冰冷的剑锋,就那么轻轻地搭在了他那粗壮的脖颈之上,整个中军大帐再一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那个依旧是云淡风轻的万子奇。
一招。
仅仅一招,便制服了在他们十兄弟之中,战力足以排进前三的李宣花。
这,这怎么可能?
万子奇看着李宣花那张写满了震惊与不甘的脸,那平淡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万子奇的剑,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划出了一道血线。
“军法,当如何?”
“当杀!老子认栽!”
李宣花感受着脖颈间的刺痛,他没有求饶,反而狞笑起来。
“但万子奇,你记着,兄弟们的心,今天,被你亲手斩了!”
“心?”
万子奇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失落:“成王败寇,谁跟你有心?你的兵,你自己不动手,我帮你。”
话音未落,万子奇手腕一抖,那柄长剑竟是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银光,瞬间贯穿了队列中王丙的咽喉!
一剑封喉,干净利落!
万子奇看也不看那倒下的尸体,反手一抓,竟是将那柄重达百斤的开山大斧,单手提了起来。
“现在,轮到你了。去,把王丙的脑袋,给我砍下来,挂在帐外。”
他走到李宣花面前,将斧柄,塞进他还在流血的手中。
“你做梦!”
“不做梦。”万子奇的语气,冷得像冰,咄咄逼人道:“你不砍,我就把你和你手下所有头领的脑袋,全都砍下来,堆成一堆。”
李宣花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最终,他惨然一笑,提着那柄巨斧,一步一步,走向了王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