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反其道而行之。”
“他们会将自己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灵力,在丹田之内,用那套秘法,一次又一次地强行打散,化作最原始的灵气,然后再将这些灵气,重新凝聚筑实。”
“这个过程,周而复始,据说要经历足足上千万次。”
“如此千锤百炼之后,凝练出来的灵力,非但精纯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更是能如臂使指,随心所欲,完美地听从修士的任何操纵。”
韩尘的眉头,终于微微皱起。
“如臂使指,完美操纵。”他缓缓地重复着这八个字。
“那便意味着,他马家的修士,人人都会这套灵力分身术。”
韩尘的声音,陡然转冷。
苏厉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名为“赞赏”的情绪。
“先生,一针见血,老朽虽然没有去过马家在西北的祖地。”
“可按照这《万稀灵秘传》的霸道功效来推断,他们马家族人,必定人人都会。”
“那所谓的灵力分身,根本就不是什么高深的武技。”
“那只是他们那套秘法修炼到大成之后,一个最基本,也是最微不足道的附带品罢了。”
“他们马家所有的武技功法,全部,都是围绕着这套秘术,为根基,而创造出来的。”
“砰。”
苏大最小的弟弟,苏九,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冲击,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那张本就惨白的老脸,此刻更是看不到一丝血色,那双眼睛里,写满了颠覆性的荒谬与绝望。
九位长老,那九张如出一辙的浮夸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如果,那连苏厉都自愧不如的诡异分身,都只是一个“附带品。”
那马松本人,他真正的杀招,又该是何等的毁天灭地。
他们那套,刚刚才演练成功的“子母双网”,在这一刻,显得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不自量力。
韩尘没有理会那几个已经快要崩溃的长老,他的视线,依旧死死地定格在苏厉的脸上。
“苏厉,你方才说漏了嘴。你说,你知道他们秘术的功效。”
“这种等级的家族核心机密,马松不可能会当做军情与你分享。”
韩尘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和他交过手?”
苏厉闻言,那张惨白的老脸,忽然涌起了一股病态的潮红。
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那模样仿若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许久,他才缓缓停下。
他看着韩尘,那张老脸上,竟是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凄凉笑容。
“交过手,先生,您太高看老朽了。”
“那根本,就不是交手,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彻头彻尾的羞辱。”
“当年,郭家刚刚定下四大宿老的编制,总要分出一个主次高低,王杰与郭凯二人,佩服老朽的谋略,皆愿以老朽马首是瞻。”
“唯独他马松,不服!”
苏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即便是时隔多年也依旧无法释怀的屈辱。
“他是三朝元老,资格,比天还大,老家主郭霸天,为了表示亲近,见他都要称呼一声‘老马’。”
“那个失踪的郭晓云,更是视他如父尊称他为‘亚父’,而如今的家主郭燕南……”
苏厉的声音,压得极低仿若梦呓。
“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上一声,马爷!”
九位长老,连同司空庆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苏厉那张惨白的老脸上,浮现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凄凉笑容。
“那一战,我终生难忘。”
他看着韩尘,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再无半分精明,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碾碎后的空洞。
“先生,您想知道,我为何会知道他马家的秘术?”
“因为那一天,他将我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牌,都撕了个粉碎。”
“他用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式,将他马家最引以为傲的传承,一五一十地展现在了我面前。”
苏厉的视线,开始变得涣散,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让他不堪回首的午后。
后山,幽暗的山洞之内。
马松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身上穿着最普通的灰色布衣,手中却提着两柄与苏厉一模一样的长剑。
“苏老,请吧。”
他的声音,平淡得好比一潭死水。
苏厉的胸膛,却在那一刻,被一股滔天的怒火,彻底点燃,他苏厉成名数百年,一手双剑术,在整个南境,都难逢敌手。
可眼前这个老匹夫,竟敢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