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良他用那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嘶声力竭地喊道。
随即,司空良便好似疯了一般,用自己的额头,一下一下地,重重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了“砰砰”的闷响。
韩尘却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
他只是转过头,对着早已是目瞪口呆,好似在看神迹一般的司空庆与孙正泉,平静地开口。
“还愣着做什么?”
“以毒攻毒,以暴制暴,乃是医道至理。”
“苏厉体内的暗疾,本就是一股霸道绝伦的死气,寻常温和的药力,根本无法将其根除,只能勉强压制。”
“唯有借助这药渣之中,那同样狂暴无匹的生命能量,才能将其体内的淤积死气,强行冲开,彻底逼出。”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苏厉周身的几处大穴。
“你们现在,便以一人之力,催动灵力,将那股药力,缓缓推入他的丹田。”
“其余人等,则以银针刺穴,引导那股药力,在他体内按照周天运转,洗涤经脉,重塑生机。”
“记住,此过程凶险万分,药力过猛,则爆体而亡,药力过缓,则前功尽弃。”
“其中的分寸,你们自己拿捏。”
韩尘说完,便不再理会,自顾自地走到一旁,好似一个事不关己的甩手掌柜。
司空庆与孙正泉两人,闻言,皆是浑身一震。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狂热。
他们知道,先生这是在给他们天医门,上一堂足以让他们受益终身的,真正的实践大课!
两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招呼着门下最精锐的几个弟子,开始按照韩尘的吩咐,有条不紊地,为苏厉进行治疗。
随着治疗的深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苏厉那本已是面如金纸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散发着腥臭气息的黑色死气,不受控制地,从他的七窍与周身毛孔之中,疯狂地向外逸散。
他那张本已是毫无血色的老脸,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红润。
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
跪在一旁的司空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那双失神的眼睛里,渐渐地,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先前的骄傲与自负,而是一种,近乎于信徒仰望神明般彻彻底底的狂热。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着先生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似乎是想将这一切,都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咳,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地上的苏厉,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喷出了一口漆黑如墨的淤血。
那口淤血落地,竟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将坚硬的青石板,都腐蚀出了一个个细密的小坑。
做完这一切,他的胸膛,才终于恢复了平稳的起伏。
司空庆连忙上前,伸手一探脉搏,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瞬间便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所取代。
“稳了!稳了!苏长老的脉象,已然是平稳如常,生机重现了!”
可自始至终,韩尘都未曾,再多看那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一眼。
眼看着苏厉的治疗步入了正轨,韩尘这才缓缓转过身,将视线,投向了那九位早已是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苏家长老。
“你们现在,感觉很好吧?”
他看着九人,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是不是觉得体内灵力充盈,脱胎换骨,很想找个人,再试试你们那套新阵法的威力,看看自己,究竟长进了多少?”
九位长老闻言,皆是老脸一红,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战意。
许久,还是大长老苏大,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对着韩尘,恭敬地躬身一拜。
“先生说笑了,我等这点微末道行,岂敢在先生面前班门弄斧。”
“只是,我等确实是心痒难耐,若先生不弃,可否,指点我等一二?”
他这番话,说得是谦卑至极,将自己的姿态,摆到了最低。
现如今,他们对韩尘,早已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先前那种失礼之事,是万万不敢再做了。
韩尘闻言,微微一笑,他没有多言,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对着九人,随意地,凌空一掌拍出。
那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好似引动了整片天地的威势,一股无形的,却又仿若实质的山岳,朝着九人,轰然压下!
九位长老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可他们的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