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韩尘让苏厉吞服药渣的行为,与草菅人命无异。
他身为天医门的未来继承人,有责任,也有义务,站出来,纠正这个外行的致命错误!
“你,你这个逆孙!胡说八道些什么!”司空庆气得浑身发抖,他扬起手,就想狠狠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子一巴掌。
孙正泉也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他死死地拉着司空良的胳膊,压低了声音,用那带着一丝颤抖的语气,厉声喝道。
“快闭嘴!你懂什么!先生的手段,岂是你能揣度的?还不快给先生跪下赔罪!”
可司空良,却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
“我没错!我说的,都是我天医门传承了数千年的至理!我是在救人,不是在害人!”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场地上,轰然炸响。
是司空庆。
他终究是没忍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脸上。
司空良整个人都被抽懵了,他捂着那迅速红肿起来的半边脸,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那个气得浑身哆嗦的爷爷。
从小到大爷爷连一句重话都没对他说过,可今天却为了一个外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他。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愤怒直冲天灵盖。
可他还没来得及发作,便对上了司空庆那双充满了血丝,以及一种让他感到陌生的名为“恐惧”的眼睛,他后面的话,硬生生地被堵回了喉咙里。
就在这气氛凝固到极致的刹那,韩尘却笑了。
他看着那个满脸不服,眼中却又带着一丝畏惧的年轻人摇了摇头。
“你说的,倒也没错。”
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愣,就连司空良本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韩尘没有理会他们那错愕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地,走到了那个巨大的炼丹炉前。
“你们不懂,没关系。”
“我可以,现场演示给你们看。”
他说着,便在众人那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一股精纯磅礴到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金色灵力,开始在他的掌心之间,缓缓凝聚。
那灵力并未化作刀剑,也未化作猛兽。
它只是悄无声息地,不断压缩,不断凝练,最终,竟是在韩尘的指尖,化作了一柄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完全由灵力构成的微型刮刀。
那刮刀之上,甚至还闪烁着肉眼可见的玄奥符文,散发着一股锋锐无匹,却又圆转如意的奇特气息。
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着那柄小巧玲珑的灵力刮刀,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足以颠覆他们三观的艺术品。
用灵力化物,在场的结丹修士,都能做到。
可要将狂暴的灵力,控制得如此细致入微,化作这般精巧的器物,别说做到,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修为了。
这是对自身力量,对天地法则,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理解程度,才能拥有的,神乎其技的手段!
司空良那张本就红肿的脸,在看到这柄灵力刮刀的瞬间,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他那点可笑的骄傲与自负,在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韩尘没有理会众人那呆滞的目光,他手腕一抖,那柄薄如蝉翼的灵力刮刀,便悄无声息地,探入了那早已冷却的丹炉之内。
“滋啦。”
一声极其细微的,好似热刀切牛油般的声响,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只见那柄灵力刮刀,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却又无比稳定的速度,在那布满了墨绿色药渣的丹炉内壁之上,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向前刮动着。
那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与美感。
每一分力道的输出,都恰到好处。
每一寸角度的转动,都完美无瑕。
那层原本坚硬无比,早已与炉壁融为一体的药渣,在那柄灵力刮刀面前,竟好比温顺的绵羊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整整齐齐地,一层一层地,刮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着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天,天哪,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这还是人吗?这分明是神仙手段啊!”
“对灵力的掌控,竟然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地步,此人的修为,究竟是何等境界?”
一声声充满了震惊与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