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痊愈了还体虚,无法参加战斗?”
他上前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司空庆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你知不知道,郭燕南的大军,现在到哪了?”
“你知不知道,他手底下那剩下的云颠二魔,随时都有可能杀过来?”
韩尘的声音不大,却好比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司空庆与孙正泉的心口。
“最迟明日,最快今晚,大战便会一触即发!”
“你现在告诉我,我手下唯一一个能排兵布阵的军师,需要躺在床上哼哼一个月?”
司空庆那张本就涨红的老脸,瞬间变得一片煞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司空庆他虽然不甘心,可他不得不承认,韩尘说的,全是对的。
在这等分秒必争的生死关头,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蛇头山这点基业,被人家连根拔起,挫骨扬灰一百次了。
他颓然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韩尘那双仿若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韩尘见他这副模样,眼中的锐利才缓缓收敛,他拍了拍司空庆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不少。
“我并非是在怪罪你们,只是你们的法子,太慢了。”
随即,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孙正泉。
“那‘九窍玲珑续魂汤’,可还有汤底剩下?”
孙正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为困惑的神情。
“回先生,那炼丹炉的锅底之上,确实还粘着一层厚厚的,早已凝固的绿色汤汁。”
“那,那也能算汤底吗?”他又有些迟疑地补充道。
“按照炼丹的规矩,这种残渣,不是应该第一时间用灵力彻底淬炼干净吗?”
“不然下次若是炼制其他丹药,药性混杂,串了味道,轻则药材尽毁,丹毁人亡,重则炉毁人亡,尸骨无存啊!”
韩尘听到他这番话,竟是仰头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张年轻的脸上,露出了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与无奈。
“天医门啊天医门,你们这些年,究竟是糟蹋了多少好东西啊……”
“看来你们是真的家大业大,吃得太好了。”
他这番话,说得司空庆与孙正泉两人,脸上好似火烧一般,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他们心中,却也愈发好奇起来。
“先生,那,那锅底残渣,究竟有何用处?”司空庆壮着胆子,小声问道。
韩尘闻言,脸上的无奈,瞬间便被一抹玩味的笑意所取代。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活了上百岁,在丹道一途,却好比蒙童般无知的老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们可知,虎父无犬子?”
“那天材地宝的渣子,自然也还是天材地宝!”
“猛虎,又怎么可能会生出一只摇尾乞怜的土狗来呢?”
他看着两人那副恍然大悟,却又依旧是懵懵懂懂的模样,摇了摇头。
“也罢,此事错不在你们。”
“错在你们天医门那些不学无术,只会照本宣科的历代先师。”
“师父都走错了路,你们这些做徒子徒孙的,又怎么可能会走上正途?”
他这番话,非但没有让两人感到羞辱,反而让他们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信服”的情绪。
是啊,这位先生的见识与手段,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在他眼中,他们天医门引以为傲的传承,恐怕真的就只是些不入流的糟粕罢了。
想通了这一层,两人再无半分不甘,对着韩尘,齐齐躬身一拜。
“还请先生,为我等指点迷津!”
韩尘看着两人这般上道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那个早已冷却下来的巨大丹炉前,伸出手指,在坚硬的炉壁上,轻轻敲了敲。
“去,把那锅底刮下来,莫要浪费了任何一滴。”
“然后,将苏厉的嘴撬开,全部给他灌进去!”
直接灌进去?
那可是未经炼化的药渣啊,其中蕴含的狂暴药力,岂是苏长老这般虚弱的身体,所能承受的?
这与直接灌下一碗穿肠毒药,又有何异?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就连司空庆和孙正泉,这两个对韩尘已然是信服到了极点的老者,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骇然与迟疑。
“先生,这,这万万不可啊!”司空庆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苦苦劝阻。
“那锅底药渣之中,蕴含的乃是三眼碧磷兽内丹最本源的狂暴能量,未经中和炼化,其性至烈,无异于世间剧毒!”
“苏长老此刻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