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折殃弯腰把小姑娘抱起来,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他,嘟囔了一句:“哥哥……分完了吗……”
“分完了,睡吧。哥哥带你回家。”
南絮看着昏黄灯光下他抱着褚槿眠走出济安堂的背影,那点当归的苦香在鼻尖绕了绕,缠着她心里那点柔软散了满屋。
她放下药材,吹熄了灯,跟了上去。
月光下三个人一步步往家走。
夜里,栖梧院主卧的烛火燃得正暖。
南絮被褚折殃从浴桶里捞出来的时候,浑身的骨头都是软的。
热水泡了大半个时辰,她趴在桶沿上差点睡过去,是他低头把她吻醒的。
“困了?”他把她的长发从颈侧拨开,拿干帕子裹住她的肩膀。
“嗯……”
南絮应了一声,被他打横抱起来放在床榻上。
褚折殃跟着躺下来,没像从前那样急不可耐地覆上来,而是侧身撑在她上方,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耳廓,顺着耳垂一路蹭到颈侧。
南絮被他这种极尽克制的温柔弄得心里发痒,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仰头去亲他的下巴,却被他偏头躲开了。
“今日坐了一整天诊,腰酸不酸?”他把手探到她后腰的位置,“这里?还是这里?”
“……不酸。”她被他揉得越发不对劲,“你今晚怎么……”
“嗯?”他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你累了一天,不想折腾你。”
南絮不说话了,只是手指扣着他后颈,把他往下拽了拽。
褚折殃顺着她的力道俯下身来,吻落在她唇上,依旧是那种慢条斯理的、带着十二分怜惜的磨蹭。
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他只要上了榻,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那股凶狠劲儿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可自从她在济安堂坐诊以来,他就像换了个模式,每次进了主卧都变得格外克制,动作温柔得过了头。
第一晚她还觉得新鲜,第二晚觉得也不错,第三晚开始觉得哪里不对。
到今夜已经是第五晚了,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她好像……更喜欢他疯一点。
这个认知让南絮在褚折殃温柔的亲吻里忽然睁开眼,盯着帐顶那朵绣得精致的缠枝莲看了好几息。
耳边是他压抑的喘息,手背青筋微凸,他明明已经快要失控了,却还硬撑着慢下来,哑着嗓子问她:
“弄疼了?要不要歇一歇?”
南絮终于忍不下去了。
她抬手捧住他的脸,把他从自己颈窝里捞起来,盯着他那双因为克制而微微泛红的眼睛。
“以前我总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温和些,你之前那般疯,我总嫌你折腾得太过。可这几晚你轻轻缓缓的,我反倒……”
她说到一半卡住了。
褚折殃愣住了,撑着身子的手微微一顿。
南絮被他看得耳根发烫,把脸埋进他胸口,羞答答道:“你……你就当我没说。”
“絮絮,抬头。”
南絮脸埋在他胸口装死。
褚折殃也没催她,只是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耳廓,那动作温柔得她心尖发颤,又痒得她受不了。
南絮终于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帐子里很暗,只有窗纸透进来的一线月光,落在她水润的眼底。
“夫人是说,这几夜你反而觉得不够?”
南絮的脸腾地烧起来,咬着下唇,好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你以前那样……其实也……还行……”
他低头看了她片刻,然后缓缓笑了一声。
“那我试试。”
……
窗外月光移过屋檐,漏进窗棂的银辉悄悄爬过床榻边缘。
这一回,他终于不再收着。
帐子里的温度骤然攀升,南絮被他扣着手腕按进褥子里的时候,心里那团堵了好几夜的痒意终于被碾开了。
她在颠簸里仰起头,指尖掐进他后背,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
折腾到后半夜,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叩门,隔着门板丫鬟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声:
“将军,夫人,热水备好了。”
南絮这才从混沌中抽回一丝神智,偏头看见窗纸外头隐约映着个端着脸盆的影子。
她浑身还软着,正要应声,褚折殃先开了口,嗓音哑着,慢吞吞的:“再等等。”
丫鬟在外面应了一声“是”,脚步声远去了。
南絮抬脚踢了一下他小腿。
“你……你让人家等什么?”
“等会儿。”他低头亲她锁骨,“你不是还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