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将军的掌心医女34
    第二日早朝,褚折殃在殿上站了半个时辰,等几位大臣把该奏的事奏完,才出列拱手:“臣有本启奏。”

    “褚爱卿有何事?”

    “城外流民日增,散居各处,粥棚虽能暂缓饥馁,终非长久之计。臣斗胆提议:于城西划一片空地,设安置坊,每户分一间屋舍,配一畦菜地,由官府发放种子农具,前三个月免租,待来年收成之后再酌收。

    另设医坊一所,由臣妻南氏坐诊,所有流民均可免费看诊,药材由太医院与药王庙合供。如此,流民有屋可居、有地可种、有病可医,不致流窜生乱。”

    殿上安静了片刻。

    几位老臣面面相觑,有人捻着胡须欲言又止,却被圣上一拍龙椅扶手的声音压了回去。

    “好!”圣上坐直了身子,“褚爱卿这个法子好!朕准了!户部即刻拨银,工部派人画图,尽快把安置坊建起来!”

    下了朝,褚折殃刚走出宫门,便被几位大臣围住了,有人拱手笑道:

    “褚将军这是打了胜仗还惦记着百姓,真是难得。”

    褚折殃面色如常,只颔首回了一礼。

    不出一个月,城西那片空地便立起了一排排整齐的屋舍,青瓦白墙,门前都圈了一小块菜地。

    流民们被分批安置进去,每家每户领到了种子和农具,老老少少脸上都有了活气。

    安置坊中央特意留了一块空地盖了座医坊,门口挂了一块木匾,上头三个字是褚折殃亲笔写的:“济安堂”。

    开诊那日,天还没亮透,济安堂门口便排起了长队。

    南絮换了件利落的窄袖衣裳,把银针包在案上铺开,又让翠儿把新抓的药材一屉一屉码进药柜里。

    褚槿眠也跟来了,自告奋勇揽了个分号牌的活儿,蹲在门口的小桌后面,把写着号码的竹牌一张一张递给排队的百姓,认认真真地叮嘱:

    “不要挤,一个一个来,阿姊会看完的。”

    褚折殃在南絮诊案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从她手边拿起一沓空白的药方纸,又摸了一支笔,替她把方子上的药材一味一味抄好。

    南絮正给一个老头把脉,“您这咳嗽是湿寒入肺,我开个方子,您回去煎三副。”

    她说着,侧头看了一眼褚折殃,他早已把方子写好了,递到她手边。

    她接过来,在末尾添了一个签名,又拿印章盖了个红戳,递给老头。

    “拿着这个去对面药柜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饭后喝。”

    老头千恩万谢地走了。南絮转头看他:“你今日怎么不去军营?”

    “告了假。”他头也不抬,又抽出一张空白方纸,“今日陪你坐诊。”

    “你陪我坐诊,那军营的事怎么办?”

    “宋青顶着。他告假也告了半个月了,也该轮到我了。”

    南絮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把那句“你可是将军”咽了回去。

    他既然来了,便由着他。

    于是那日的济安堂里便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女神医在诊案前把脉开方,旁边坐着个穿玄色劲装的高大男人。

    排队的百姓里有人认出了他,低声议论:“那不是褚将军吗?”“他怎么在这儿抄方子?”“嘘……人家媳妇在里头坐诊,他帮着打下手,怎么了?”

    “啧,堂堂将军,倒给媳妇当起文书记了。”说话的是个年轻后生,满脸稀奇地探着脖子往里头看。

    旁边一个抱孩子的大娘瞥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人家夫妻俩这叫恩爱!你瞅瞅你媳妇,你肯给她端盆洗脚水就不错了!”

    年轻后生不吭声了。

    医坊里头,南絮诊完一个妇人,转头去够案角的茶碗,还没碰到,碗便被人端起来递到了她手边。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余光瞥见褚折殃正低头往一张新方子上写药名,那副认真专注的模样,倒真有几分文书的架势。

    “你倒是适应得快。”

    “刀都拿得稳,笔还能拿不稳?何况是给你写的。”

    *

    日子一天天过去,济安堂的诊案越摆越长,来求医的百姓从城外流民渐渐扩展到了京城寻常人家。

    南絮的名气越传越广,连太医院的人都悄悄派人来瞧过几回,回去之后便不再说什么女医不登大雅之堂的酸话了。

    褚折殃每日下朝之后,雷打不动地拐到济安堂坐一个时辰。

    有时候帮她抄方子,有时候替她磨药,有时候什么也不干,就坐在旁边的矮凳上,看她给人看病。

    有一回他正低头磨药,外头排队的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绸衫的中年男人挤到前面,手里攥着一张名帖,朝门口喊话:

    “我是城南周家的管事!我家老爷病重,请神医上门看诊!诊金随便开!”

    翠儿拦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