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将军的掌心医女22
    他把她从地上打横抱起来,稳稳当当地走到行军床边,弯腰把她放下去。

    褥子是新铺的,厚厚一层,她陷进去的时候舒服得哼了一声。

    他紧跟着躺下来,胳膊从她颈后穿过去,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

    “后天也不行吗?”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回眠眠帐里睡。”

    褚折殃彻底闭嘴了。

    南絮窝在他怀里,困意渐渐涌上来。

    她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嘟囔了一句:“你这个人,迟早要死在床上的……”

    “嗯。絮絮身上死,做鬼也快活。”

    南絮没力气骂他了,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睡着了。

    天亮之前,褚折殃照例把南絮抱回她自己的营帐,替她把被角掖好,又低头在她额角碰了一下,这才直起身,掀帘出去。

    帐外的冷风扑面而来,他刚把帐帘掩好,转过身,就看见几步外站着一道小小的身影。

    褚槿眠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寝衣,头发乱糟糟的,光着脚踩在沾了露水的草地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褚折殃脚步一顿,“怎么不穿鞋?”

    褚槿眠没答他的话,往前迈了一步,仰着脸,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委屈。

    “为什么?”

    褚折殃眉头微皱:“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把阿姊拐走!我半夜醒了,她不在!我找了一圈,看见你抱着她从你帐子里出来!”

    她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了哭腔。

    “阿姊明明是我的!你为什么要抢!”

    小姑娘的声音在清晨安静的营地里格外清晰。

    不远处,两个巡逻的兵卒脚步齐齐一顿,目光忍不住往这边飘。

    更远一点,正在水缸边洗脸的宋青也停了动作,毛巾搭在肩上,耳朵竖得老高。

    褚折殃难得地沉默了片刻。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她仰着脸,眼睛里全是控诉和委屈。

    他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眠眠,我没有抢你阿姊。”

    “你就有!我亲眼看见的!”

    “我是生病了。”

    褚槿眠的哭声顿了一下。

    “生病?”

    “嗯。”褚折殃面不改色,“昨晚伤口疼,让你阿姊来给我上药。上完药她怕我夜里发热,就留下来守了一会儿。刚才看我烧退了,才回去。”

    他语气平稳,神色坦然,说到上药两个字的时候甚至带了一点恰到好处的疲惫,仿佛确实是一个伤病未愈的将军在陈述事实。

    褚槿眠将信将疑地眨了两下眼睛,哭腔弱下去了一些。

    “……真的?”

    “真的。”

    “那你……你没事吧?”她犹豫了一下,往前凑了半步,“伤口还疼不疼?”

    “不疼了。你阿姊医术很好。”

    褚槿眠听见这句夸南絮的话,表情明显松动了一些,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翘起来又忍住了,别别扭扭地别开视线。

    “……那、那你以后别晚上叫阿姊了。白天不行吗?晚上她睡觉很重要的,睡不好会变丑的。”

    “嗯,我尽量。”

    褚槿眠这才勉强满意了,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往回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他。

    “哥哥。”

    褚折殃被她这一声叫得心里蓦地一动。

    “阿姊说你要带我回家。回那个……将军府。回家之后,是不是就能见到眠眠的爹爹和娘亲了?”

    褚折殃沉默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

    褚槿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歪了歪脑袋,又重复了一遍。

    “哥哥,爹爹和娘亲在府里等我吗?”

    “……眠眠。爹爹和娘亲,在很远的地方。他们……暂时没办法回来看你。”

    褚槿眠眨了眨眼睛,消化了一会儿这个回答,然后小声问:

    “很远是多远?是像阿姊说的那样,在北边很远的山上采药吗?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褚折殃压下喉间那股涩意,声线才稳住了。

    “他们不回来了。他们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没有路,也没有马车,去了之后就不能再回头了。”

    褚槿眠安静下来了。

    她站在原地,两只光着的脚丫子互相踩了踩,沉默了好一会儿。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来。

    “那眠眠……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褚折殃看着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能感觉到小姑娘单薄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你想哭就哭。”

    褚槿眠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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