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原来世界的五条悟
    2018年。

    五条悟像往常一样坐在休息室里休息。

    他靠着沙发,没戴眼罩,苍蓝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天花板。

    那上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纹,从灯座边缘一直延伸到墙角。

    十二年前那道裂纹就在那里,现在还在。

    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窗外偶尔传来训练场上学生们的吆喝声。

    大概又是虎杖在挑战伏黑,钉崎在旁边加油。

    已经过去十二年了。

    他依旧没找到言祀和夏油杰。两个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咒力残秽,没有术式痕迹,没有任何可供六眼追踪的线索。

    他找遍了日本,找遍了所有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甚至把搜索范围扩大到海外,但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那家北极圈小镇上的甜品店他后来也去过一次。店主老太太已经不在了,换成了她的孙女。

    他还记得上一次坐在这里时,他刚从北极圈回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伴手礼,盘算着先去找言祀。

    先抱一抱,好久没抱了。

    然后他推开夜蛾正道的办公室门,听见了那两个消息。

    夏油杰叛逃。

    言祀叛逃。

    从此至今,整整十二年。

    万幸是,言祀留在夏油杰父母身边的四只咒灵仍然处于被操控的状态。

    四个特级咒灵蹲在那栋安保森严的别墅周围,尽职尽责地守护着两个对咒术界一无所知的老人。

    咒灵处于这个状态,证明作为咒灵操术使用者的言祀还活着。

    活着归活着,但五条悟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去哪儿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纹,喃喃自语:“为什么丢下我呢。”

    没有人回答他。

    休息室里只有日光灯管的嗡鸣,和窗外远处训练场上隐隐传来的学生们的声音。

    虎杖大概又输了,正在大声抗议说伏黑太赖皮了。

    钉崎在笑,笑声被风切成碎片。

    十二年,他从那个会抱着言祀的尸体不肯松手的少年,变成了戴着眼罩游刃有余的老师。

    他从那个吃着没有味道的喜久福坐在坟前发呆的白毛猫,变成了整个咒术界的顶梁柱。

    但五条悟还是不明白那个问题。

    他在甜品店里给言祀挑伴手礼的时候,言祀正被绑在实验台上抽血。

    他想着回来之后抱一抱言祀,确认他还活着,而言祀杀人,夏油杰也是。

    他在学校门口遇到每一个欲言又止的辅助监督时,言祀已经和夏油杰叛逃了。

    他没有等到那个拥抱,只等到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言祀的脖子上插着医疗器械,脸上还带着笑。

    照片下方那句话是对硝子说的,不是对他。

    五条悟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拿起搁在茶几上的眼罩戴好。

    站起来,整了整衬衫领口,朝门口走去。

    推开门时停了一秒,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室里那张空着的沙发。

    以前言祀总是躺在那里吃布丁,夏油杰坐在旁边给津美纪扎辫子,硝子靠在窗边抽烟。

    他收回目光,把门带上。

    走出休息室,五条悟来到训练场。

    阳光正好,砂地泛着浅金色的光泽,木桩上留着学生们最近的训练痕迹。

    虎杖悠仁正和伏黑惠对练,钉崎野蔷薇在旁边当裁判,三个人看见五条悟走过来,立刻停下动作。

    虎杖擦着汗喊:“五条老师——”

    钉崎朝五条悟挥手。

    伏黑惠只是安静地站直身体。

    五条悟朝他们摆摆手,笑着问:“又在欺负伏黑吗?”

    钉崎反驳说:“这是友好的交流!”

    然后三个人就叽叽喳喳地开始争论刚才那一招到底算不算有效命中。

    自从夏油杰和言祀叛逃后,伏黑惠就专心致志学习咒术,调伏式神。

    他比同龄人更安静,比任何人都更早明白力量的重要性。

    那个会给他买布丁的人不在了,那个每天给他扎辫子的人也不在了。

    伏黑惠总会想到言祀当初问的问题:“我和五条悟离婚,和夏油杰在一起,惠,你跟谁呢?”

    当时那个确实是个大人调戏小孩的玩笑。

    但不完全是玩笑。

    小小的伏黑惠压根没得到选择的机会,直接被抛弃了,像五条悟一样,直接被抛弃了。

    他能做的就是变强,强到下一次再见面时不会被轻易丢下。

    伏黑惠和津美纪上的是五条家户口,是五条悟十五岁“生”的孩子,五条家觉得五条悟有病,但咬牙认了。

    两个孩子户籍登记上白纸黑字写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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