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位学员能够举例说明,在实际作战中如何判断一个部队的''投入临界点''?"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教室里安静了那几秒,空气像是被抽走了大半。
四十八名学员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往后排飘,但没人主动站起来回答。
刘教官的问题其实不算难——"投入临界点"这个概念,在场但凡带过团一级部队的人,心里多少都有点数。
但问题在于,没人想在开课第一天就出这个风头。
前排放着的那群科班出身的年轻军官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嘴角带着那种"果然野路子就是不行"的微妙弧度,其中有个人甚至轻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李云龙的手掌按在桌面上,脸色有些铁青。
他坐在靠窗后排,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前面那些人的后脑勺和肩膀线条——
那些人坐姿松弛,翘着腿的、靠着椅背的、拿笔在指尖转着的,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我是正规科班出身"的从容。
那种从容让李云龙觉得牙根发痒。
他想起1939年鬼子扫荡那会儿,自己带队在山区跟敌人周旋了四天三夜,弹尽粮绝的时候靠着一把刺刀和半壶水硬生生撕开包围圈。
那时候他没学过什么"边际效用递减规律",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留预备队,什么时候该把最后那点兵力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