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老领导的消息
    余生没有伸手去碰那幅绢帛。

    他弯着腰俯身看了很久,目光一寸一寸地从卷首移动到卷尾。

    那幅长卷总长度超过两米,洋洋洒洒数百字。

    每一个字的墨迹经过八百年的岁月沉淀后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古褐色,沉静而凝重。

    他看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直起腰来,在太师椅上坐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多少钱拿到的?"余生有些激动。

    顾风报了一个数字。

    李云龙听到那个数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丁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用来掩饰表情,孔捷依然两手背在身后站在原地没有动。

    余生听完那个数字之后点了点头。"值,这卷东西将来不论放在哪个馆里,都是镇馆级别的。"

    他把茶杯放下,目光重新落在那本登记册的封面上。

    "顾馆长,两年多辛苦了。”

    “你做的这些事情,比很多人打一场仗的意义还要长远。"

    顾风推了一下眼镜框,嘴角的弧度很淡但很真诚:"余司令,我在您手下做事之前,只是个在乱世里捡漏糊口的小买卖人。”

    “是您让我明白了这些东西的真正意义——它们不光是古董,它们是咱们这个民族几千年来一口一口喘出来的气。"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桌上的卷轴和相片重新收好装进公文包,把登记册留在茶几上说"这本您留着,我这里还有副本"。

    他朝余生鞠了一躬,又朝在场的四位军长各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余生送他到院门口。

    两人在门洞下站了片刻,七月底的阳光从门框上方斜斜地切下来,把两人的影子一长一短地投在门外的青石台阶上。

    "下一步还是按照原来的节奏走。"

    "珍品继续收,资金那边我会安排。”

    “有一个新的方向——近现代的东西也注意一下,辛亥以来的、民国时期的、跟历史事件相关的文献和实物,只要是真的,有历史价值,都可以收。"

    顾风点头,转身走下台阶。

    他的中山装背影在巷道的阳光中越来越小,拐过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之后就看不到了。

    余生站在门洞下看着那个方向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院内。

    走进堂屋重新坐下来,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他看着桌上那本摊开的登记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目和编号,手指在茶杯外壁上摩挲着。

    李云龙从太师椅里探头过来:"老余,你布置这条线到底多久了?"

    余生抬眼看他:"入京那年开始的。"

    李云龙"啧"了一声:"那会儿我们还在打渡江战役呢,你一边打仗一边想这些?"

    余生没有回答,低头把茶杯凑到嘴边慢慢喝了一口。

    丁伟从窗台上收起书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拿起那本登记册随手翻了最后几页。

    他看到倒数第二页上列着的一条条目——"清乾隆内府藏《唐六典》抄本",来源标注着"北京琉璃厂某书肆旧藏"。

    "老余,你这个人,永远比我们想的多走三步。"

    余生的茶杯端在嘴边没放下,声音从杯沿后面低低地传出来:"不多走三步,怎么护得住你们这些走一步就要撞三次墙的。"

    李云龙从太师椅上弹起来:"你说谁撞墙?"

    丁伟在旁边笑出了声。

    孔捷也笑了,肩膀轻轻抖着。

    邢志国从门口转过身来,嘴角那根线从原本绷直的"一"字变成了一个向上的、极其微弱的弧度。

    堂屋里被七月末的日光和笑声灌满了,那只装了近两千件国宝清单的黑色登记册安静地躺在茶几中央,封面上隐约映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枝影。

    七月二十五日下午,顾风离开之后,余府的堂屋里还残留着字画墨香和档案纸页的气味。

    李云龙把那本登记册又翻了几页,啧啧称奇,但也没再多问。

    他知道余生的行事风格——该说的自然会说出来,不该问的不必深究。

    但谁也没想到,另一件更大的事当天晚上就来了。

    晚饭时分,门房老陈捧着一只密封的牛皮纸信袋快步穿过天井,走到堂屋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余司令,急件。”

    “送信的人说是老领导亲笔,专程从总部机关直接送过来的。"

    余生接过信袋的时候手指碰到封口处那枚火漆印,印面是志司的专用徽记,封口完整,无人拆启过。

    他用裁纸刀划开信封口抽出里面一张薄薄的信笺,信笺上的字迹遒劲有力,笔画之间带着一种常年批示作战文件的习惯性顿挫。

    余生看信的过程中,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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