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上菜很快,陈泽招呼众人动筷,边吃边聊。
祝知予放在桌下的左手被勾缠着反复摩挲,她故作镇定地拿着筷子吃菜。
不时有人来问霍礼某道题的解法,他无不耐心解答。
久而久之,众人发现只要有祝知予在身边,他们霍副队就没有冷脸一说。
往常讲题听不明白,就算没有冷声呵斥,他也会下意识地微微蹙眉。
哪儿像今天,一遍没听清就说两遍,温柔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之前都不知道霍副队居然是左撇子?!”
不知是谁提了一句,祝知予侧头看去,这才发现霍礼竟然是左手执筷,而且用得相当顺畅。
霍礼垂眸,捏着祝知予指腹的手并没有松开。
前世第一次没能参加冬令营是因为学费被霍庭偷去赌博,他为了将人送进监狱设计挨打,错过了比赛。
第二次仍旧没能参加比赛则是因为右手指骨断了。
对方是傻子,精神不正常,寡不敌众的情况下,他将人打了个半死。
最后因为案件涉及母亲霍望楠的死亡,法院酌情定了防卫过当,但他也因此被取消了竞赛资格。
自那很长一段时间,霍礼都只能用左手做事。
祝知予感受到他倏然低迷的气压,说道:“人神经系统交叉支配躯体,左手由右脑管控。”
“常用左手可以持续刺激右脑神经发育,使两侧大脑信息交换更快、联动更强。”
“怪不得霍副队去年能拿省一。”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学着霍礼的样子用左手拿筷子。
但不是筷子脱手,就是夹不起菜,场面滑稽又违和。
“好难啊!我根本夹不起来菜!”
“霍副队太牛了,我谁都不服就服他。”
“喂喂喂,掉地上了!你们不吃别浪费!”
陈泽吼了两嗓子,众人笑作一团,这个话题也被轻轻揭了过去。
无人在意的桌面下,祝知予用指尖挠了挠霍礼的掌心。
“没事了,坏人都已经被我解决了。”
她只当是他小时候右手挨了打,这才不得已学会用左手执筷。
“别再被那些不好的回忆困住,好吗?”
年幼的妻子凑近他耳边,声音温和软糯,完全没发现两人此刻有多亲昵。
霍礼侧目,心尖被她一点一点碾揉,又酸又甜。
他听见自己说:“好。”
一顿饭吃到了下午,账单足足有两米长。
祝知予随意扫了一遍,刷卡结账。
“我去,咱们吃了快小十万啊!祝女神刚刚刷卡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财大气粗,呜呜呜,好羡慕!”
“我更羡慕霍副队,先前传他吃软饭,我还不屑一笑,现在,真香!”
“虽迟但到是吧?我也觉得真香了。”
结完账,祝知予跟着众人回酒店房间。
下午返校,昨晚大家都忙着备考,还没来得及收拾行李。
卢念林的行李少,他又习惯用完东西就放回原位,所以没什么要整理的。
他不太好意思当电灯泡,走到门前又找了个借口去其他队友那儿。
进门后,霍礼指了指靠窗的那张床,说:“沙发有些乱,你先坐我床上吧。”
“好。”
祝知予坐到床沿,看着他弯腰叠衣服,忽然发现这人居然戴了之前买的那枚雪花耳钉。
碎钻清透莹亮,虽然是女款,但缀在他的耳垂上却半点不显女气。
视线瞥见霍礼一本正经地蹲下整理行李箱,祝知予指尖莫名有些痒。
拉上行李箱拉链,霍礼抬头便撞进她的视线里。
他微微侧头,问道:“好看吗?”
“好看。”
祝知予回答。
不仅好看,还特别骚。
霍礼眼尾微挑,也没站起来,就着半跪的姿势挪到祝知予脚边,将下颌轻轻搁在她的膝盖上。
他没说话,拉着祝知予的手放到脸颊边蹭了蹭。
又双叕来了。
祝知予完全无力抵抗,手掌下移,右手落到他的发间反复抚摸。
头发好软,让人无端上瘾。
“嗯。”
霍礼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盯着她,喉间滚出哼咛。
猎物不像猎物,猎人不像猎人。
“如果拿到省一,我可以向你讨个奖励吗?”
祝知予被他魅得飘忽忽的,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霍礼张唇,说了三个字。
祝知予猛然惊醒,耳根炸开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