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契残光
扶着燕溟回药庐。

    途经那株被补种的当归,竟抽出了新芽。新芽上沾着晨露,在阳光下闪着光,像颗希望的种子。

    “当归,当归。”云昭轻声念着,声音里带着期盼,三师姐的话仿佛还在耳边。

    燕溟望着她笑:“会的,我们都会回去。”他的声音虽弱,却带着坚定,目光里有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药庐的铜炉里,当归正慢慢熬着。药香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甜,像极了家的味道。

    云昭坐在燕溟身边,看着他沉睡的脸。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片阴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褪去了蚀骨殿教主的戾气。

    她摸了摸自己腕间的疤痕,又碰了碰他的。疤痕的温度相同,像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心,再也分不开。

    原来恨了三年的人,竟是唯一能与自己痛觉共生的人。这三年的恨意,像层厚厚的冰,此刻正在慢慢融化,露出底下深藏的情愫。

    “这局棋,我们一起下完。”她轻声说,像是对他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燕溟似乎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像做了个好梦。

    窗外的当归花在风里晃,像在说“当归,当归”。花影落在燕溟脸上,给他镀上了层柔光,像幅静止的画。

    云昭知道,真相还藏在地宫深处。但她不怕,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

    她敢把这盘烂棋,下到天翻地覆,下到真相大白。让素心门的冤魂得以安息,让那些罪恶无处遁形。

    下到素心门的冤魂,都能闭眼。让三师姐、二师兄、师父……所有在那场大火中逝去的人,都能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