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却咧着,想笑,又笑得比哭还难看。
贺璟走过来,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着我胳膊的手,很稳,稳得让我几乎要累瘫下去的腿,又有了点力气。
我抬起头,看向殿外。
天光大亮。
一个时代,就在这片光里,被硬生生撬开了一道再也无法合拢的缝。
而我们所有人,都将站在这道缝透出的、刺眼又滚烫的光里,走向一个谁也看不清的未来。
独孤泓拄着紫竹杖,缓缓转身。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向殿外。
走向那个他所熟悉并竭力维护的旧时代,正缓缓落幕的余晖之中。
那背影佝偻,苍凉。
像一个时代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