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竹等了一会儿拎着沉甸甸的食盒走了。
张书吏今儿起得晚,想着在街上随便吃点就行了,路过沈家的小食摊子的时候,眼尖发现今儿换了馅儿了。
张书吏立马滑了过去,但这么多人等着呢,他要是想吃肯定要迟到,张书吏厚着脸皮走后门,“蔡大姐,能不能先给我来一碗,我快迟到了。”
蔡春花二话不说给答应了下来,“行,张书吏你稍等,我先给你下。”
有人不满道:“你这人咋插队呀,没看我们都等着呢。”
“就是,怎么插队呀。”
蔡春花说道:“这是我亲戚。”
那人这才不说什么了,张书吏感动不已,仁义啊!
张书吏吃上了馄饨,这换了馅儿的馄饨也好吃!虾肉没有剁太碎,保持颗粒感,猪肉混合着虾仁和紫菜提鲜,不用鸡汤打底刚好,要不然还会掩盖馄饨的鲜味儿。
大理寺内,文竹把两碗馄饨给端了出来,谢安在文竹进来的时候就坐在了桌子旁等着,很是自然地把那份多的给拉到了自己面前。
“少爷,少爷这是我的,那碗是你的。”
谢安已经开始吃了,敏锐地觉察到今儿的馄饨换了馅料,不过味道依旧很好。
谢安淡淡道:“你不是在外头都吃过了。”
“少爷你咋知道。”
“擦擦你的嘴巴。”
文竹哦了一声,笑着和谢安说话,“少爷你都不知道沈姑娘家的吃食儿有多难买,每次我都要过去排一刻钟才能买到,咱大理寺不少大人都喜欢去那买吃食,生意可好了。”
“沈姑娘?”
“哦,对了,少爷你还见过呢,就是那次我们去葫芦巷子看周娘子,在巷子里撞到你的那位圆脸大眼睛姑娘,她家小妹也日日跟着在街上卖吃食呢,沈姑娘做吃食真的好吃。”
谢安想起来了,是那个每次见她总是两个发髻梳不好的姑娘,圆脸颊大眼睛,粉面桃腮,笑起来肆意又张扬。
谢安把碗里的馄饨给吃了个干净,又接着看卷宗去了。
沈婉在四平街也收了摊子,今儿起得太早有些困了,回家就和她娘说今儿不去学绣花了,她要在家躺着睡觉。
蔡春花让她尽管睡,她今儿也不出去卖东西了,在家给糊起了袼褙,准备给家里人做几双鞋子出来。
沈小勺则跑出去玩去了,沈婉躺在床上翻着话本子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刚睡没多久呢就被外头的声音给吵醒,沈婉也睡不着了,踩着绣鞋出来了。
“娘,外头怎么了这是,这么吵。”
“是孙豆花明日就要出嫁了,今儿台盘司过来送桌凳的。”
蔡春花刚听见吵闹声就出去瞅了眼,见是孙家的事就又坐回院子忙活去了。
沈婉也睡不着了,帮着她娘陈布。
蔡春花啧了一声,“你说咱家怎么就这么难,你大哥二哥连个动静都没有,不成,现在我手头宽松了些,得先给你大哥寻个姑娘。”
“那你问问大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真的是愁死我了,你大哥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也太老实了,还不会说话,怎么讨姑娘欢心呀。”
“娘你别急呀,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哎呀,我能不急呀,你大哥今年都二十了,跟孙豆子一样大的,你看人家孩子都会走路了。”
蔡春花急呀,急也没有,奈何她家穷,人家瞧不上她家,还是得多挣银钱。
第二天孙家一早就热闹了起来,沈婉几人从孙家过的时候,就见孙家门口贴着红对子挂着红绸,今儿孙家没有做豆腐,都在家忙孙豆花的婚事呢。
沈婉还没见过送姑娘出嫁呢,有些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
蔡春花拉着她闺女让她走快点,本来这姓赵的和她家订过亲事,这又和一条巷子里的孙家成亲,这不是让人看笑话。
沈婉其实挺想看看的,这不是没见过嘛。
孙家,梳头娘子和绞面的婆子在给孙豆花上妆,两人嘴里说着喜庆的话,孙大娘在旁边掉着眼泪。
本来是喜庆的婚事,孙大看起来没多高兴,坐在堂前倒是愁眉不展的。
孙豆子忙前忙后地招呼着客人,何氏也抱着孩子招呼女眷,除了孙大,来送亲观礼的人都喜气洋洋的。
虽然大家都知道孙家这门亲事闹出了不少动静,但也都当做不知道,嘴上说着恭喜的话语。
何氏也脸上带笑,今儿小姑子出嫁,她其实是高兴的,孙豆花不大好相处,出嫁了也好,她这个做嫂子的也清净了。
孙家是有家底的,汴京城又兴厚嫁之风,原本孙家是准备了三十贯钱,但因为孙豆花执意要嫁给赵家,孙大生气,只给陪嫁了十贯钱过去。
孙大娘不忍心闺女嫁过去受苦,那赵家家底薄,又有个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