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的小生意早上很是忙碌,忙的时候都不停歇的。
她娘那边的馄饨摊子也是,连沈小勺现在都帮着煮馄饨,人是越来越多,队是越排越长,经常能看见有小厮提着食盒过来的。
沈婉的老顾客来了也说:“哎呀,这人怎么越来越多了啊!”
胖小子隔三差五就要过来,一看这么多人,稍微来晚一些就要险些吃不上!怎么这么多人啊!
张书吏就更不用说了,本来起床就困难,现在好了,一日起得比一日早,倒底是谁大嘴巴给嚷嚷了出去!
食材卖完,收摊回家,沈婉伸了伸懒腰,一天忙活两个小时,真的有点累啊,今儿不去绣花了,就这揉面擀馄饨皮这些活儿还是两个哥哥帮忙做的呢。
蔡春花很是高兴,“闺女,照你这么做下去,说不定日后能赁个铺面呢。”
沈婉是有这个想法的,但她不知道租金多少,“娘,赁个铺面要多少银钱呀?”
“要是在咱家附近这一片可就贵了,地段好的一个月要八九贯钱,要是偏远一些也要七八贯哩。”
“这,这么贵啊!”
沈婉震惊,不是,这汴京城的租金怎么这么贵啊,她就在家附近选个稍微便宜些的,怕也要不找银钱!
这还只是租金,那是要从纯利润里抽的,她现在摆个早市的小摊子,一天不过二三十文的摆摊费。
她现在馄饨加鸡蛋灌饼,一天进账差不多两贯钱,毛利润差不多在七百来文,还有她娘的分红,一天在一百五十文左右,她净利润有五百多文。
一个月的话能挣十五两银子,已经很多了。
她大哥是瓦工大师傅,现在一天是二百文,但不是每天都能接到活儿计的,一个月差不多能挣到三贯钱左右,这在市井中已经算高收益了,足够养活一家三口。
像普通的跑堂的做力工的,一个月差不多一贯钱,都已经算是不错的收益了。
还是有门手艺能挣钱,沈家两个手艺人,之前沈祖父也是瓦工大师傅,奈何头几年沈家老两口接连去世,家里还有四个孩子要养,沈家一时穷了下来。
沈婉弯了弯眼睛,她一个月能净挣十五贯钱已经超厉害了!
先不着急,再攒攒银钱,最好能买个铺面,但汴京城的铺面好贵啊,寸土寸金啊!
不过,现在日子就很好了,小富既安。
蔡春花一路往家走都很是高兴,她现在早上帮闺女卖会馄饨,再去富贵人家卖些小玩意,盘算下来也不少挣呢,跟着她闺女帮忙比当卖婆还挣钱呢。
路过孙家的时候,透过敞开的院门看见里头几个妇人正在院子里缝被子。
蔡春花没好气地说道:“这孙家和赵家婚期将近,这是在缝喜被呢。”
几人从孙家门口路过,孙大娘看见蔡春花尴尬地笑了一下。
哎,这事办的,着实是令人尴尬,都是一条巷子里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哎,但怎么办,那死丫头昏了头了,非要嫁给那姓赵的,她爹现在都不和那丫头说话呢。
回到家,蔡春花把碗筷给洗了出来,还把她闺女的小餐车给擦得干干净净的,然后才会拎着篮子出门逛逛。
这家里的日子现在过得欣欣向荣,她干活儿都有力气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林轻咳一声说道;“娘,我想跟着商队出去贩货。”
全家人纷纷看向沈林,沈婉先问道:“二哥,你去卖什么呀?”
沈林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我现在手上银钱不多,想先贩卖一些酒水这些,等到了外地了,看看有什么东西能拉到京城的。”
蔡春花也没说什么,只是说道:“娘一会儿吃了饭给你拿银子,年轻嘛,跟着出去闯闯看看,就算是赔本了也没事,咱家还能养得住你,就是刚出去跑,别跑太远了。”
“哎,知道了娘,放心好了,这次去太原府,一两个月就能回来了,到时候给娘和妹妹们带土仪。”
沈婉笑着说道:“二哥,什么时候走呀,我提前给你准备吃食。”
“两日后商队就走了。”
沈婉点头,“好,二哥,汴京城酒水有名,汴京城的首饰也不差,轻便还好带,不如二哥少带一些出去试试,我给二哥添十两银子,不怕没本钱。”
沈林眼睛一亮,“妹妹说得对,这汴京城的首饰可是风尚,这两日我再去挑些首饰。”
吃了饭,蔡春花把老二存在她这的银钱给拿了出来,零零散散有十贯钱,沈婉也把自己的家当拿了出来,沈林拿了个整,一共二十两银子。
沈林眼眶有些泛红,揉了把脸说道:“妹子,你放心好了,二哥出去了一定好好干,等二哥回来了,给妹妹你做新衣。”
沈婉笑着说好。
沈林知道,这十两银子,差不多是他妹子这一阵做生意大部分的家当了,他妹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