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的贡品,从苏州织造府走运河入京,途中不经过云州——除非有人特意改道绕路。当年沈家还没倒的时候,我母亲曾在京城一位二品大员府上见过同款。那人官至户部侍郎,手里握着的,正好是沧州盐铁司的审核权。”
“你的意思是——邱兰芝今天真正要请的贵客,是京城盐铁司的人?”
“或者更高。”沈砚抬起眼,望向大厅门口那两尊擦得锃亮的石狮子,目光里闪过一丝冷意,“所以,她今天才会对你一忍再忍。不是怕你,是怕在她真正要等的贵客面前闹出乱子,影响她的前程。对于这类人而言,体面从来不是修养,是算盘——什么时候忍、什么时候咬,从来只看利益。”
邱莹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醉仙楼的大门敞开着,春日的阳光把街上的青石板晒得发亮,行人来来往往,看不出任何异常。但沈砚的话让她心头微微一沉——如果邱兰芝真的攀上了京城的高枝,那她以后要面对的,恐怕不只是云州城里的一个小小邱家二房了。
“户部侍郎的审核权……”她默念了一遍这几个字,抬头看着沈砚,眼神认真,“你确定吗?”
“不确定。但披风不会撒谎,锦缎是有籍可查的——织造府每一匹贡品的流向都登记在册,只要找到那匹玄色云锦的出货记录,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它的主人。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沈砚的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她脸上,声音放轻了一些,“今天你已经让邱兰芝当众下不了台,还顺手打开了云州城绣品市场的局面。福瑞祥、云裳阁,这两家以前都是看着邱兰芝脸色行事的,现在主动来向你示好——这笔账,邱兰芝回去之后算得越清楚,心里就越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