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省得浪费粮食
    此人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军校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

    就在此时,谢震山从前方策马过来。

    他翻身下马,走到少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个少年却被他的气势吓得连哭都忘了。

    “我……我走不动了……求您让我……”

    话音未落,谢震山反手就是一鞭子抽在他脸上。

    鞭痕从额角一直斜到下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那少年惨叫一声,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谢震山把马鞭收回腰间,声音冷得像刀刃贴着骨头。

    “这点苦都吃不了,到了北境也是给蛮子送人头!与其死在蛮子刀下,不如现在就按逃兵论处,省得浪费粮食。”

    那少年吓得浑身发抖,连疼都不敢喊了,挣扎着爬起来,手脚并用地往自己马匹那边爬。

    谢震山翻身上马,策马离去。

    从头到尾,他的目光没有往谢临这边偏过哪怕一寸。

    谢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没什么表情,握着缰绳的手指却收紧了几分。

    亥时初,队伍终于抵达了驿站。

    驿站不大,容不下这么多人,大部分新兵只能在驿道两侧的荒地上就地扎营。

    谢临翻身下马,双脚踩在地上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不过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撑住马鞍,稳住了身形,然后若无其事地松开手,开始给自己的马卸鞍喂草料。

    清怡郡主在一旁喂自己的马,余光把他的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个人,骨头挺硬。

    她正准备过去跟他说句话,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几个军校的谈话声。

    “谢将军,您家那孩子分到斥候营去了,怎么也没见您说句话?”

    谢震山的声音从火堆那边传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件跟自已毫无关系的事情。

    “他算什么我家孩子?不过是我年少轻狂时,乡下农妇生出来的贱种罢了。”

    如果不是圣上非要嫡子,他正好有这么一个嫡子。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想起来这个孩子!

    谢震山的话说的太绝,让那边安静了一瞬。

    问话的人大概是觉得气氛尴尬,干笑了两声岔开话题。

    “话不能这么说,那小子下午行军表现不赖,骑了六个时辰,愣是一声没吭!虎父无犬子嘛!”

    谢震山嗤笑了一声。

    “虎父犬子?他要是能活着从斥候营出来,再跟我说这四个字不迟!”

    清怡郡主皱起了眉头。

    她转头去看谢临,发现他正蹲在马旁边给马蹄子里剔石子,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

    但他剔石子的那只手,指节捏得发白。

    显然是听见了对方的话。

    清怡郡主之前就知道谢临的身份,见他如今这样,刚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从小在王府长大,知道有些伤是旁人安慰不了的,越安慰越疼。

    谢临把马蹄子里的石子剔干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眼睛里多了某种东西。

    他知道自己现在确实弱。

    这具身体底子太差,连急行军都要咬牙才能撑下来,更别提上阵杀敌。

    但谢临没有想这些。

    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前世在孤儿院时,院长跟他说过一句话。

    别人看不起你不要紧,重要的是你不要看不起自己。

    总有一天,你会站到一个让他们仰望的位置上,到时候让他们看不起试试?

    这句话,谢临记了二十年。

    如今换了一副身体,换了一个世界,这句话的分量一点没变。

    谢震山对他爱答不理,没关系。

    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对方高攀不起。

    他收回目光,从马鞍袋里取出干粮,撕成小块泡在水里,就着凉水一口一口咽下去。

    身体需要能量,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他没有浪费力气的资格。

    次日一早,队伍再次加快了速度。

    或许是第一日习惯了高强度的原因,谢临倒也觉得没之前那么难受了。

    再加上有谢震山对世家子弟动手,达到了杀鸡儆猴的效果。

    接下来这一路,也算是平静。

    第十日午后,队伍终于赶到了北境。

    铁关城!

    这座边塞重镇坐落在两山之间的隘口上,城墙用大块的青石砌成,高逾三丈,墙面上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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