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预埋的手雷引信,“轰隆!”一声巨响,连锁爆炸瞬间席卷整片坡地。除麦克及身边两人外,其余外籍士兵尽数被掀翻在雷火之中。
麦克反应极快,身体本能斜扑而出;另两人却慢了半拍,头颅爆裂,血雾弥漫。他左肩中弹,痛得嘶吼一声,连滚带爬缩进一块岩石后方。
“该死!”何晨光一拳砸进泥土,懊恼不已,那一枪本该爆头,却只让对方负伤逃脱。
“立即清场,转移阵地。”姜宇果断下令。活口未绝,雷区中也可能有人侥幸未死。
“是!”众人迅速收拾弹壳、抹除痕迹,悄无声息撤离,转赴新射击位。
“别泄气,刚才打得不错。”姜宇拍拍何晨光肩膀,“是那黑鬼提前察觉了异样。狙击手最忌情绪上头,战场失手再寻常不过,稳住就行。”他一眼看出何晨光正为那一枪耿耿于怀。
“明白,队长。”何晨光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状态。此刻容不得半点动摇。
待众人落位、确认周边再无活口后,姜宇独自潜行,直扑麦克藏身方向。对方负伤蜷缩、惊魂未定,正是斩草除根的最佳时机。
麦克望着同伴惨死在雷区中央,心头发寒,难道这一切早被华夏人算死了?若真是如此,简直令人毛骨悚然。自己当初因偏见执意挑衅,屡次吃亏,如今又纠集多国特战力量围剿,结果连对方影子都没见着,己方就只剩他孤身一人,还挂了彩。
他几乎可以断定:天竺小队和那群东瀛人,八成已经全军覆没。对方用设备诱敌、依心理预期布设诡雷,环环相扣,毫无破绽,除非他们从始至终就没动过杀心。
现在,他唯一念头只剩活命。可他也清楚,华夏狙击手的枪口,此刻必已牢牢咬住自己。只要稍露头,脑袋就会立刻开花。
正思忖间,一支冰冷枪管已抵住他后脑勺。他竟毫无察觉有人逼近,全身霎时僵硬,连呼吸都凝滞了。
持枪者正是姜宇。他一手缴下麦克的步枪、手枪和匕首,反复检查确认其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才缓缓撤开枪口。
“这盘棋下得够大啊,为除掉我,硬是拉拢了几个国家的高手,总共三十人,彼此靠定位器实时盯梢。”姜宇嘴角一扬,笑意里透着寒意。
“你……你怎么清楚我们的部署?”麦克身子已经开始发僵,姜宇连这都摸透了,难怪天竺和东瀛那两拨人,早被他们提前清出局。
“想听?偏不告诉你。”姜宇轻笑一声。
“能放我一马吗?”麦克声音发紧。
“你觉得呢?”姜宇眼神一冷,“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跟你们较真,结果你三番两次往我脸上踩,这次更直接纠集这么多人,打算借野外生存演习的机会,把我们华夏队员全做掉,你觉得,我会让你活着走出去?还是说,你手里攥着什么真货,值一条命?”
麦克牙关一咬:“我要是提供关键情报,你能留我一命?”
“那得看你说的值不值这条命。”姜宇语气平静。
“肯定不止一条命的分量!可万一我说完,你翻脸不认账怎么办?”麦克又补了一句。
“你现在还有跟我讲条件的本钱?”姜宇声音骤沉,“要不要现在就送你上路?”话音未落,枪口已稳稳抵住麦克眉心。
“我说!我说!别开枪!”麦克脱口而出。在花旗,军人和雇佣兵本就没多大区别,部队对他们而言,不过是高薪、高福利的饭碗。黑人社会地位低,唯独在军营里还能凭本事说话,相对公平些。谈爱国?纯属空话。大多数人根本不会为所谓“国家”搭上性命,在他们心里,命就是命,比什么都硬。所以只要能活命,所有知道的情报,他都会倒得干干净净。
“快讲。”姜宇催道。
“查尔斯少校准备突袭训练营,计划就在你们这批华夏士兵‘解决’之后。眼下,已有上百号花旗正规军和雇佣兵完成集结;而且,营地内部早安插了我们的人,里应外合,动手就在这一两天。”麦克语速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