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反应极快,立即抬腕回击。张冲早料到这一招,侧身一闪,脚下却踩空,整个人猝然向楼沿栽去。
那一秒,乌云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白,仿佛心被猛地攥紧。她几步冲到楼边,眼眶瞬间泛红。
“冲哥,你这是想砸死我啊!”
楼下,阿甘、展大鹏和蒋小鱼正仰头张望,见人坠下,三人齐齐扑过去接人。张冲重重砸在他们身上,四个人滚作一团,疼得龇牙咧嘴,好在谁也没伤着。
乌云奔至楼边,一眼看见张冲正揉着腰坐起来,悬着的心才“咚”一声落回原处。
“你还活着?”她声音有点抖。
“我……我还活着呢。”张冲喘口气,盯着她认真开口:“最近老看见那帮小子围着你说话,我心里堵得慌,饭吃不下,觉睡不稳,快憋疯了。后来我才想明白,最不闹心的法子,就是把你娶回家。你成了我的人,别人再靠近一步,我都不答应。”
乌云嘴角扬起,眼底湿漉漉的,笑意却像阳光破云而出:“你娶我?想得美。”
“我娶你!”
话音未落,四周已是掌声雷动。兄弟们笑得前仰后合,真心实意为这对欢喜冤家高兴。
张冲嘿嘿傻笑,从怀里掏出一枚子弹吊坠,那是乌云早前送他的,他特意找人刻上了两人的名字。他高高举起,朝乌云一扬:“乌云,接着!”
那枚小小的吊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这场猝不及防、却无比踏实的感情,终于有了归处。
“铃铃铃,”
刺耳的铃声突然响起。
姜宇掏出手机一看,是鲁炎打来的,立刻接通。
“队长,我在市区发现蝎子了!他不是早被国际刑警押走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儿?”鲁炎压低声音,“刚从医院出来,准备给崔洁买点粥,结果在街角瞥见个鬼祟身影,多看了两眼,真是他!就是天堂岛那次被咱们制服的那个狙击手。”
姜宇脸色一沉:“你现在什么位置?”
“他刚进了一家叫‘血色军刀’的军品店,我正远远盯着。”
“继续盯住,千万别惊动他。这人极度危险,一旦逼急了伤及路人,后果不堪设想。我马上向上级汇报,立刻赶过去跟你汇合。”
“放心,他跑不了。”鲁炎语气笃定。
“出啥事了?”叶天明凑近问道。
“上次你亲手擒获的通缉要犯‘蝎子’,不是被国际刑警接手后弄脱手了吗?眼下他突然现身南海市区,被鲁炎盯上了。”姜宇开口道。
“连个‘蝎子’都看不住,早该当场制服,何必转交给他们?真是多此一举。”叶天明皱了皱眉,语气里透着无奈。这下更印证了姜宇先前的判断,狼牙特战旅那位参谋长,加上国际刑警那边的温总,果然靠不住。
“走,没时间磨蹭了,再拖下去人又溜了!”姜宇一挥手。
众人迅速检查装备、整装出发,驱车直奔市区。等驶出陆战队营区一段距离后,才拨通肖旅长电话。老肖听说“蝎子”不仅逃了,还折返南海市,顿时火气上涌,心里直犯嘀咕:难不成真是温长林和范天雷有意放水?
姜宇推测,“蝎子”敢冒死重返南海,一是玩“灯下黑”,他正是在南海被海军陆战队拿下,按常理,对方绝不会料到他非但没远遁,反而就地藏身;二是冲着王亚东来的,这个曾被他视作左膀右臂的学生兼老搭档,是他此行唯一的牵挂。
此时,鲁炎正坐在“血色军刀”专卖店斜对面的咖啡厅窗边。
老板娘见他身形挺拔、轮廓硬朗,又独自静坐许久,目光频频扫向窗外,神情沉静中带着几分疏离,一下就被吸引住了。她觉得这男人跟以往见过的都不一样,骨子里透着股干脆利落的军人气场。
“帅哥,一个人呀?”她笑着凑上前搭话。
“有事?”鲁炎抬眼看了她一眼,语调平淡,明显不想多聊,眼下正盯着正事,哪有心思应付闲聊。
“看你在这儿坐好一阵子了,能交个朋友吗?”
“别打扰我。”鲁炎语气微沉,略显不耐。
老板娘一愣,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她开店这些年,头回被人这么直白地嫌烦,当即不悦道:“你好歹说句话呀,人家好声好气跟你打招呼,你摆什么脸色?”
“我……”鲁炎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怎么接。
这时,姜宇一行早已抵达东海市。按计划,其余队员分头布控,叶天明则直接赶往东海港,这是姜宇的部署。
原因很实在:专卖店老板王亚东早年干过雇佣兵,还是“蝎子”的旧部。店里离海边直线距离极近,若真在店内暗挖通道、连通下水道再直通港口,那“蝎子”完全可能借海路悄然撤离。
姜宇独自赶到咖啡厅。鲁炎一眼认出他,顺手将一百块钱压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