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去取!”蒋小鱼转身就要往外走。
姜宇摆摆手:“算了,不值当较真。崔洁平安就好。”
他懒得跟这类人纠缠,世上偏见如尘,哪能一一拂尽?无视,便是最好的回应。
临出门前,姜宇又看了刘医生一眼,淡声道:“怎么治好的,你刚才不是亲眼看见了?就算讲给你听,你也未必能懂。走吧,鲁炎,你留下照看崔洁,这几天训练暂停。”
鲁炎重重点头,心头滚烫,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挺直的军礼。
刘医生还想追出去再问几句,可姜宇脚步未停,连个余光都没留给他。他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掌心发凉,心底隐隐泛起一丝后悔。
离开医院后,姜宇并未急着归队,而是陪杨茜慢慢走了段路。她为他调入部队,可因集训密集、任务频繁,两人真正并肩而行的时间,屈指可数。
走了许久,杨茜忽然开口:“我打算提交申请,参加兽营集训。”
姜宇怔了一下,脱口问道:“为啥非要去那儿?你不清楚那边有多苦吗?”
“我清楚啊,可我总感觉咱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了,我不想这样下去。我想将来能和你一起扛事、一起上阵,真正帮得上你的忙。”杨茜神情郑重,目光清亮,“这回乌云通过了兽营考核,上面又腾出了几个名额。下一次中队比武,我一定要拿头名,用最硬的成绩敲开兽营的大门。”
“其实真没必要这么拼,我只盼着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姜宇轻声说。
他确实把煅体术教给了杨茜,让她进步更快,也免得高强度训练伤了身子。可一想到兽营那种地方,实打实的铁与火、汗与血,他心里还是直打鼓。
“我主意已定,只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我一定能闯过去。”杨茜眼底没有一丝动摇。
“行吧……不过真要熬不住了,可别回头埋怨我。”
见她态度如此坚决,姜宇知道这不是一时兴起。普通部队服役倒也稳妥,可要是当海军侦察兵,那真是刀尖上走路,随时都可能遇上险情。
“放心,我肯定撑得住!现在我们中队的训练榜上,我可是常年压在前两名里。”杨茜扬起下巴,语气里透着股子自信。
姜宇笑着捏了下她鼻尖:“得,你最能耐,行了吧?不过我教你的煅体术,可得天天练,对你是实打实的好。”
“嗯嗯,记住了!”
两人趁外出的机会,一块儿吃了顿饭,又看了场电影,才一道返回陆战队驻地。
周末,干部进修教室。下午刚下课,张冲和乌云正收拾书本,一个戴眼镜的上尉军官从他们身边经过,忽然停下脚步。
“哎,你好,你就是女兵中队的乌云吧?久仰大名,一直没机会见面,我叫杨立勋。”
张冲立马绷紧了身子,霍然起身,眼神冷飕飕地盯住对方。
乌云略一回想,点点头:“哦,你就是雷杀新来的‘狙神’啊。”
杨立勋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笑了:“嗨,外号都是战友们抬举,瞎喊的。改天有空,咱好好过过招。”
说着就朝乌云伸出手。张冲抢先一步攥住那只手,指节一扣,暗劲已起。他声音沉稳:“我叫张冲,枪也玩得转,不过更爱贴身近战,有机会,也请不吝赐教。”
杨立勋迎着他视线,毫不退让:“成!必须切磋!”话锋一转,又笑眯眯看向乌云,“乌云,回头请你吃饭啊,一朵鲜花,可别插在牛粪上。”
张冲脸一下黑了:“你再说一遍?谁是牛粪?”
他抬脚就要冲上去,被乌云一把拽住胳膊。最近几天,总有男干部借故搭话、抢着约饭,张冲早憋了一肚子火。
他转身直奔训练场,抄起沙包就是一顿猛砸,拳头落处砰砰作响,沙包都快散架了。
“诶,大鹏,那不是冲哥吗?咋了这是?”阿甘和展大鹏刚好路过。展大鹏刚调进指挥中枢,阿甘去了旅部大队,俩人如今都是少尉。
“走,过去瞧瞧!”展大鹏应声就走。
两人凑到跟前,展大鹏问:“冲哥,到底啥事让你气成这样?”
张冲仍是一拳接一拳砸着沙包,咬牙道:“不痛快。”
“不痛快也得有个由头啊,不能光闷头撒火。”展大鹏劝道。
“对啊冲哥,说出来,咱哥几个帮你合计合计。”阿甘也凑上来。
“看见那些人围着乌云套近乎,我就来气。”张冲嗓音发沉。
“哎哟,病根我摸着了,你烦的就是这群小子老往云哥跟前凑!”展大鹏一拍大腿,“不光你烦,我俩看着也膈应。”
“可不是嘛,瞅着就来气。”阿甘附和。
“那咋办?”张冲停下手,喘了口气,“课还得上俩月呢!你俩给我出个主意,想不出来,”他抡起拳头又照沙包狠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