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请本届‘马尔斯勇士奖’得主、来自华夏的姜宇同志发表获奖感言。”
姜宇望向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声音沉稳而真挚:“这个奖项,不该只属于我一个人。它属于和我一起摸爬滚打、生死与共的战友们,属于倾力培养我们的祖国,也属于在后方日夜守望、默默支撑我们的所有军人兄弟。这是全体华夏军人共同的勋章。”
他语速不快,句句实在,没有一句空话套话,全是心底掏出来的话。就连一贯冷面寡言的武钢,眼眶也微微泛红。
台下再次掌声雷动。就连此前对华夏队抱有成见的多国代表队,此刻也纷纷点头认可。他们忽然意识到,华夏军人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东西,不是蛮力,不是运气,而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信念感、一种宁折不弯的硬气。或许,正是这份特质,让他们在战场上无坚不摧。
花旗、东瀛两支队伍缺席颁奖仪式。他们的队员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哪还有脸来观礼?更别提看华夏队领奖时那副扬眉吐气的模样。
颁奖仪式结束当天,华夏代表团正式启程回国。登机前,姜宇亲自绕机一周,逐项查验机身状态与起落架情况,确认万无一失,才放心登机。
消息传回,早已在暗处盯梢的花旗代表团操控员,立刻按下遥控器,脑中已浮现出华夏专机凌空解体的画面。
“找到了,约翰讯上校!”一名花旗士兵匆匆跑进临时指挥部,声音发紧。
约翰讯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人在哪儿?活着还是……?”
“全都没了。三十二具遗体,在一处山谷底部被发现,高度腐败,还残留着野兽啃噬痕迹。但从伤口分布和格斗痕迹判断,他们是经过激烈搏杀后被集体击杀的。”
“混账!一定是那帮该死的华夏人干的!”约翰讯暴跳如雷,“一群低等劣种!好在我们早就在他们飞机上埋好了炸药,也算替死去的弟兄报了仇!”
可即便如此,他胸中怒火依旧难平。在他认知里,华夏人就该永远俯首称臣,任其驱策;地球霸权,本就该由他们牢牢攥在手里。
偏偏华夏人天生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尤其是华夏军人,那种宁死不跪的倔强,让他咬牙切齿。几十年来,他亲眼见过太多场仗:从来都是花旗部队被迫撤退、谈判、投降;而华夏军队,从未有过一人缴械,从未有过一次溃逃。他们能抱着炸药包迎着坦克冲,用血肉之躯换你同归于尽。
战场上最怕什么?就是碰上不怕死、不讲理、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那些年打过的仗,早已在花旗军官心里埋下对华夏军人的深深忌惮。
再加上华夏近年飞速崛起,更让他们坐立不安。在他们潜意识里,华夏人就该留着辫子、抽着鸦片,对着金发碧眼的“优等民族”卑躬屈膝,只配跪着,绝不许站着。
遗体确认后,自然要运回国安葬。随后,东瀛与花旗代表团各自登上专机,准备返程。但他们毫不知情的是,两架飞机引擎刚一启动,舱内预设的引爆装置便悄然进入倒计时。
两小时后,一声惊天巨响撕裂长空,两架专机接连坠毁,间隔不足九十分钟。数十名代表团成员全部遇难。事件震惊世界,调查持续数月,却始终查不出幕后黑手。最终,马尔斯主办方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了这场惨剧的替罪羊……
姜宇一行历经十余小时飞行,终于降落在南海市机场。众人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花旗与东瀛航班失事的消息,姜宇是后来刷手机新闻才“看到”的。当然,他早就清楚来龙去脉,不过是让他们亲手点燃引信,自食其果罢了。此刻,估计双方正把矛头齐刷刷对准马尔斯官方,吵得不可开交。
基地派来的接机专车早已候在航站楼出口。大家鱼贯上车,有人一沾座椅便沉沉睡去。
沈鸽正低头刷着网页,忽然手腕一紧,蒋小鱼闭着眼,手却下意识攥住她,嘴里还含糊嘟囔着梦话:
“别走……说好了,我娶你。”
沈鸽听见蒋小鱼那句话,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火辣辣的,耳根都发烫。他并不知道,就在刚才,蒋小鱼梦里正和初恋明珠并肩站在海边,浪花轻轻拍岸,风里全是青涩的甜味。
“哎哎,老鱼!快醒醒!”张冲一把抓住蒋小鱼肩膀,用力晃了晃。蒋小鱼这才一个激灵坐直身子,眼神还懵着。
“你刚才是不是在梦里嚷嚷啥呢?”
“我……我说啥了?”蒋小鱼揉着太阳穴,有点发愣。
姜宇笑着接话:“你攥着沈参谋的手不撒手,还非说要娶人家,这事儿啥时候定的?咋没通知大伙儿喝喜酒?”
“哈哈哈!”车厢里顿时哄堂大笑。只有沈鸽僵在原地,脸红得像刚从锅里捞出来的熟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