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额角一跳,心说这两个老狐狸果然早等着呢。但他眼珠微转,嘴角一扬:“我倒发现,你们脚上都有陈年旧伤,而且都在左腿,柳班长是小腿,邓班长是大腿。我这当兵纯属兴趣,本职其实是医生。要是我帮你们把暗伤根治了,这师父,是不是就得认下了?”
老邓和老柳顿时愣住,这伤连自己平时都未必明显,他怎么一眼就盯准了?
“别怀疑,刚才搭手那会儿我就摸出来了。”姜宇语气笃定,“两位三十出头,正值军人黄金期:体能尚在巅峰,经验又炉火纯青。只要伤好了,重返一线完全没问题,干不干?”
军中真正的战力峰值,从来不在二十郎当岁,而在三十到三十五之间。此时筋骨未衰,头脑已熟,综合战力最扎实。
“你真懂医?连军区医院都没辙的旧疾,你能治?”邓久光半信半疑,可语气里已透出几分期待。
“灵不灵,试试不就知道?东海神医堂的匾,可是挂在我名下的。要不是想穿这身军装,我现在早挂牌坐诊、名满东南了。”姜宇说得坦荡。
“吹吧你就。”柳小山笑着摇头。
“他还真没吹。”门口突然响起一道沉稳嗓音。人影阔步而入,三人回头一看,正是陆战队队长龙百川。
“龙队,您怎么亲自来了?”姜宇笑着迎上去,两位老兵也立刻立正敬礼。
“正巧经过海训场,顺道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也在这儿。”龙百川笑着开口。他对姜宇这个自己亲手挑进来的兵,打心眼里欣赏,特别是这次演习中那几手干净利落的硬功夫,直接让老肖火速报了二等功,今天上午刚批下来。
“你们俩脚上的旧伤拖了几年,让这小子瞧瞧也好。万一真有转机,能恢复到当年的水准,对陆战队来说可是实打实的喜事。”龙百川补了一句。
他信姜宇,不是没来由的。单说他自己那场险些要命的肺病,军区医院拍板定论是“不可逆、高癌变风险”,结果被姜宇几针几剂中药稳稳压住,不到三个月就彻底清零。后来龙百川专门跑回医院复查,主治医生盯着报告愣了半天,连眼镜都忘了扶,一个劲儿追问:“治你病的那位大夫,到底在哪儿?我得当面请教!”
老邓和老柳对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几分跃跃欲试。心里早盘算好了:大不了还是老样子,不耽误啥,总比干等着强。
“行!既然龙队发了话,我这把老骨头就交给你了,怎么治,你说了算。就算没起色,我那套擒拿绝活,也全数传给你。”柳小山爽快地应下。
“我一样。”邓久光点头。
“先给您两位做个初步评估。柳班长,您先躺床上,把训练服脱了,留个背心短裤就行。”
柳小山干脆利落地翻身躺好,一边解扣子一边褪下上衣。衣料一掀开,姜宇目光扫过他胸前、肋侧几道交错的旧疤,深浅不一,走向凌厉,全是贴身近战里刀锋擦过、格挡硬扛留下的印记,一看就是从生死线上反复闯出来的。
一番探查后,姜宇心里有了底:问题出在当年负伤后淤血滞留太久,慢慢淤堵了腿部几处关键经络。西医检查单上写的不过是“软组织陈旧性损伤”“关节活动度下降”之类术语,可人体里有些东西,仪器照不出来,解剖也看不到,比如筋脉的运行、气血的流转,它们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牵动着四肢百骸的功能。
但对如今已通晓全科医理、手到病除的姜宇而言,这不过是个熟门熟路的小坎儿。只需疏通瘀滞,再辅以特制药酒推拿,不出一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他手腕轻抬,几枚金针无声滑入掌心,顺势用酒精棉球细细擦拭。
“嘿,还真随身揣着家伙呢?”柳小山一愣,没想到这小伙子连针都带着,语气里透着意外。
姜宇只笑了笑,没接话。这几根针,平日应急救急,危急时也能当暗器使,他如今对拳谱的领悟早已融会贯通,手里哪怕一根筷子、一片树叶,都能化作克敌制胜的利器。
手指微扬,银针已稳稳落位,精准刺入柳小山腿上几个主穴。针尖入皮那一刻,柳小山竟毫无痛感,心头顿时一松,对这年轻人的本事又信了几分。
紧接着,姜宇指尖在针尾轻捻慢提,柳小山忽觉小腿深处腾起一股温热,像有团暖火在筋肉里缓缓游走,烧得发烫,却不灼不辣,反倒舒坦得让人想叹气。
这正是针灸里最见功力的“烧山火”手法,专攻顽固瘀阻,一针下去,热力直透筋膜深层。二十多分钟过去,那股灼热感仍绵绵不绝。
不多时,众人惊见:银针扎入的穴位周围,竟渗出细丝般的黑血,黏稠缓慢。姜宇迅速拔掉其中一根针,黑血霎时涌得更急;又过了十几分钟,血色渐转鲜红,他收针一拔,血流立止。龙百川几人看得屏住呼吸,半晌没回神。
龙百川甚至暗自琢磨:当初把这小子招进军营,到底是捡着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