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理会,起身的时候突然“嘶”了一声,胸口的纱布裂开,伤口又开始渗出血迹。
谢无妄皱眉,软声道:“阿云,别乱动,把衣服解开,我给你重新换纱布。”
云殊胸口还在发疼,却还是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也不生气,只认真道:“医者面前无男女。”
神情认真,不像是在调戏她。
这时,敲门声轻响。
一位医女提着药箱推门而入,恭敬行礼:“属下奉少主之命,前来为云公子换药包扎。还请沈公子移步,在门外稍等。”
谢无妄脸色瞬间黑沉。
连医女都派来了……凌烬这家伙,莫非已经知道阿云的秘密?
他强压怒火:“知道了。阿云,我就在外面,有事立刻喊我。”
说罢,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屋内安静下来。
云殊躺在床上,医女耐心为她上药包扎,听着屋外叮叮当当的修缮声。
她不过昏睡了几日,怎么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屋外,两道身影遥遥对峙。
谢无妄靠在门框,满身戾气盯着凌烬。
凌烬神色淡漠,看着自己的新居所渐渐成型。
他的新居所不到三日便已修缮完毕,修仙界的手段,远比现代施工队更快更省心。
从此他与云殊成了邻居。
白日探病时,凌烬顺势提议:“新居宽敞明亮,往后云师弟与沈师弟不必挤在一处,分开住,各自清净。”
这话一出,谢无妄当场炸毛。
“我与阿云如何居住,是我们二人的事,与旁人何干?”
他脸色冷沉,语气戾气十足:“凌烬,你管得未免太宽了。”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住处的问题,是凌烬故意插足,要拆开他和阿云。
可云殊心底,却觉得凌烬说得极对。
她本是女儿身,与谢无妄一个男子同吃同住,本就诸多不便。
如今能分开住,自然再好不过。
吃饭时,她看向谢无妄,语气认真:“凌师兄说得有道理,沈惊冰,你搬去隔壁住吧。”
谢无妄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狠狠放下筷子,脸色难看至极:“凌烬算什么东西?他让我搬我就要搬?”
云殊蹙眉:“沈惊冰,凌师兄也是一番好心。”
她一口一个“凌师兄”,叫得亲热又自然,听得谢无妄心头酸涩难忍。
他沉声道:“阿云,凌烬分明是居心不良!他分明是刻意靠近你,又刻意拆散我们,绝对不是同门关照这么简单。”
四周骤然一静。
云殊放下筷子,只当他是吃醋多疑:“你想太多了。凌师兄不过是好心提议,免得我们日日挤在一起多有不便,仅此而已。”
“倒是你,非要将他的好意,曲解成别有用心,整日对他阴阳怪气,胡乱猜忌。”
谢无妄闻言,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痛得几乎喘不上气。
掏心掏肺相伴许久,到头来不仅没有换来她的真心,反而成了那个无理取闹之人。
他抬眸,眼底只剩一片寒凉:“在你眼里,凌烬他做什么都对,而我无论做什么都错,是吗?”
“沈惊冰,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无妄根本不听她解释,拂袖转身去了隔壁,那扇门被他狠狠地摔上了。
门外,凌烬恰好前来,将二人争执尽收眼底。
他唇角几不可查微微勾起,转瞬又不动声色敛去笑意。
他故作疑惑上前:“阿云,沈师弟怎么了?你们方才是……吵架了?”
云殊心里也憋了一股闷气:“不用理他,不过是闹小孩子脾气罢了。”
说完,便跟着凌烬一同离开,连一句安抚的软话,都没有留给他。
阴暗的角落,谢无妄视线死死锁住两人相谈甚欢的背影,手心攥得发白。
他清清楚楚地明白了——阿云是真的不喜欢他,半分喜欢都没有。
可云殊哪有空顾及他的阴晴不定的心情,她满心都是灵兽空间里,饿了整整三日的小家伙们。
一打开空间,她的心便狠狠一揪。
小奶豹饿得气息奄奄,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团团见到绿床单,都忍不住翕动嘴巴。
小墨的尾巴早已缠住盗盗,两眼冒着绿光,垂涎欲滴,恨不得一口吞下。
盗盗瑟瑟发抖,吓得瘫成一张鼠饼。
云殊连忙取出兽粮。
她将小奶豹抱在怀里,看着它“吨吨”饮下灵羊奶,才堪堪从鬼门关拉回。
小墨、盗盗、团团也早已饥肠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