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烬的声音冷静,直接将对方拒之门外:“沈师弟,云师弟现在伤势严重,需要静养,留在我这里,对她的伤势恢复有利,也更加安全。”
“安全?”谢无妄冷笑一声,语气刻薄,“留在你这里,她才不安全!”
谁知道这个凌烬,会不会对阿云有所企图!
话音未落,他强行闯了进来。
看到榻上虚弱的云殊,谢无妄脸色骤变,疾驰冲上床边:“阿云,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事?”
云殊勉强抬了抬眼,声音虚弱:“我没事,多亏凌烬师兄……是他,救了我。”
望着凌烬和云殊之间的默契对视,谢无妄心头猛地一沉。
莫非,凌烬这小子已经知道,阿云是女子?
他心中警铃大响。
他伸手便要去抱人,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阿云,来,搂紧我的脖子,我带你回家。”
云殊还没来得及反应,少年已然俯身,稳稳将她打横抱起,转身便要往外走。
“不可!”
凌烬脸色一沉,闪身拦在门口,语气冷了下来:“沈师弟,你这般随意挪动病人,是在害她!”
谢无妄根本不理,抱着云殊略略抬眼,只冷冷吐出两个字:“让开。”
简简单单二字,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令凌烬心头微惊。
他一直看不透这位沈师弟的修为,却能感觉对方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可云儿可是女子!
可他怎能放心,谢无妄一个大男人,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抱走她?
凌烬眉峰紧蹙,寸步不让:“她经脉已然受损,这山路颠簸,只会加重她的伤势!”
谢无妄收紧手臂,将云殊护得更紧,目光锐利:
“我的人,我自然会好好护着,不劳凌师兄费心。”
“倒是凌师兄,你对阿云的事情,未免也太上心了?”
一句话,即是试探,也是敲打。
凌烬平静对视:“同门之间互相照料,理所应当。倒是沈师弟,你这般行径,才显得不合规矩。”
两人互相试探,互相提防,空气中弥漫着心照不宣的气氛。
云殊刚要开口说话,忽然猛然咳嗽起来。
她一咳嗽,谢无妄狠厉的表情霎时消失,瞬间慌了神。
他连忙低头,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关切:“阿云,你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殊缓过气,对着凌烬歉然一笑:“凌师兄,这些日子已经劳你费心,我便不多做打扰了。”
随后她又劝诫谢无妄:“沈惊冰,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不要。”谢无妄摇头,语气执拗,“你现在是病人,你得听我的。”
此刻,凌烬见她身心俱疲,实在不忍勉强。
“云师弟,我不拦你回去,但我必须亲自护送你,确保你平安抵达。”
谢无妄脸色一沉:“不必了。”
凌烬寸步不让,也很坚持:“我必须亲眼看着你,将她平安送回。”
谢无妄眉头紧锁,心中烦躁至极。
他冷哼一声,终究不情不愿地松了口:“随便你。”
一路无话,两人各怀鬼胎。
不多时,三人便回到了那处位于偏僻山坳的小屋。
房屋简陋,比起凌烬那间雅致清幽的居所,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凌烬环顾四周,眉头拧得更紧,心中对谢无妄的不满更多了几分。
让一个重伤之人,住在这种破地方,让云儿一个女子和他一个男子同住一室,简直荒唐至极!
进屋之后,谢无妄小心翼翼地将云殊放在床榻上,取出上等疗伤丹药喂她服下。
丹药入口温润,一股醇厚的灵力缓缓散开,渐渐滋养她受损的经脉。
没一会儿,云殊只觉困意来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着她终于安稳睡去,谢无妄紧绷的脸色才稍稍和缓,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一觉,云殊睡了整整三日。
谢无妄衣不解带,日夜守在榻前。屋外的凌烬也不曾离开半步,全程监视。
这三日,凌烬守在门外,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面色愈发凝重。
他几乎可以确定,沈惊冰多半知道了云儿的女儿身。
他们孤男寡女,怎能如此同住一室?如此下去,两人迟早会出问题!
不行,他绝不能坐视不管!
想到这里,凌烬不再犹豫转身前往执事堂,遇上了正在处理公务的掌门顾凛。
顾凛见他前来,笑呵呵的关心道:“凌师侄,你来得正好。不知道云师侄,最近伤势如何?不?”
凌烬躬身行礼,沉声回道:“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