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彼此的边界。他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二十一年。从他在那个外星遗址里撕开第一道裂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一年。
窗外的阿里山还是和当年一样层层叠叠的绿,槟榔树和茶园的线条被午后阳光描成金边。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打开过的界面。假地球的系统界面还在,边缘那行字已经变了一次又一次:从“剩余适配时间约三十天“到“门票稳定“,再到“真地球通道:待触发“,而现在——
界面的最底部,一行全新的小字安静地亮着,像一枚在深海底层缓慢燃烧的信号灯:
“通道适配中。预计触发窗口:临近。“
李国民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他转过身,看见吴梦正伸手帮李筱悠把滑到肩头的包带扶正,李杰把录取通知书折好放进口袋,另只手还攥着那块银色秒表。秒针在表盘里静静地走着,和二十一年前一样匀稳,一样地永不停歇。
那根线还在连着。对面的那个人还在等。
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阿里山的风裹着茶叶和泥土的味道涌进来。远处天空的颜色很深很蓝,像一面被反复擦拭过的镜子。他忽然想,也许那扇门打开的时候,并不会惊天动地。也许它就只是像今天这样——一个普通的春天的下午,阳光正好,风正好,他们所有人都刚好站在该站的地方。
“走吧,“他说,把窗子关上,转过身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