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国公府姑奶奶沈鸾和儿子被赶出沈家,在国公府门口闹腾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开来,不知惹来多少嘲笑奚落。
有人觉着沈家这个时候悔悟将这姑奶奶赶出府来也太迟了些,若是早一点醒悟,再善待沈云稚一些,何至于叫沈家落得如今这般尴尬的境地。
本该是风光显赫叫人羡慕的后族,如今却成了个笑话,着实叫人唏嘘。
有人暗中盯着沈鸾,想看看这沈鸾是会离京回夫家去还是隔三差五求到沈家门口,盼着府里兄长和母亲能通融一些,叫她重新住回来。
最后,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发现,沈家这回是铁了心思要赶走这位晦气的姑奶奶。听说赶人出门时半点儿银两都没给,平日里用惯的东西也没叫姑奶奶带出国公府一件,最后沈氏没有法子,带着儿子租赁了同心巷的一间二进的院子,带着贴身的嬷嬷住了下来。
众人唏嘘,不知这沈鸾怎么还有脸留在京城,要是换了她们,早就收拾包袱出京去了。
到了南边儿,总不至于人人知晓她换子的事情,知道她得罪的是新后。
有故意找茬的,将她所做的恶行告诉了房主,房主哪里敢招惹这样的祸害,一听说这事儿当即就将沈氏和孩子赶了出来,行囊包袱也都闷头盖脸砸了下来。
“呸!不要脸的晦气东西,平白脏了我这院子!还不赶紧滚出去!干得那些腌臜事儿当没人知道呢,怎么还有脸活着,要换了我,早一头撞死给娘娘赔罪了!”
房主说着,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嫌弃看着沈氏。
沈氏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形容狼狈,看着一地的行囊,气得差点儿就要晕倒过去。
她自小便是显国公府嫡女,是最受母亲宠爱的,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被这样一个卑贱的婆子指着鼻子斥骂。
偏偏此时儿子还闹腾,半点儿都不知体谅,当街就哭了起来,嚷嚷推搡坐在地上不肯走。
沈鸾气到了极点,也深觉羞辱,一把扯起怒闹不休的儿子,吩咐嬷嬷捡起东西一路往客栈走去。
之后去客栈,自然又被赶了出来。
沈鸾再糊涂也知道是有人故意要作践她,许是为了看她笑话,许是为着叫沈家难堪,可更多还是为着讨好新后沈云稚。
这一刻,沈鸾气得咬牙切齿,只万分后悔当年她将两个孩子换了后,就不该将沈云稚那个贱种养大,若早知有这一日,她定然想法子害了沈云稚的性命,哪里会容她高高在上有机会翻身当了皇后娘娘?
可后悔也无用,她在京城习惯了锦衣玉食,如何甘心离开。
再加上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做的事情多半已经传到了夫家,回去了她哪里有好日子过,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离开京城。
活了这么大岁数,沈鸾头一次感觉到什么叫人嫌狗弃毫无容身之地。
她的眼泪终于是忍不住落了下来,觉着万念俱灰天下之大竟不知该往哪里去。
“夫人,要不然咱们去寻一寻姑娘吧。”嬷嬷迟疑许久,想出一个法子。
她口中的姑娘自然不是如今的新后沈云稚,而是自家夫人嫡亲的女儿,如今的宋姨娘宋澜月。
沈鸾愕然,一时没有说话。
嬷嬷轻轻叹了一口气:“之前澜月姑娘坐月子时夫人不还去照顾了?这人心都是肉长的,夫人和少爷如今有了难处无处可去,登门寻她,她难道还能将自己的生母赶出来不成?除非她想背上不孝的罪过。”
“夫人当年做出那等错事,还不是为着澜月姑娘享福,她在国公府锦衣玉食这么些年,没道理拿过好处,这会儿反倒怨恨责怪起夫人你来。到了如今这个处境,夫人除了她那里,还能去别处不成?除非是想回宋家去?”
沈鸾在宋家自持显国公府嫡女的身份,向来是能压了丈夫一头的。如何能这般狼狈回去叫宋家人拿捏磋磨。
再说,她那个丈夫的性子她知道,只要消息传到宋家,肯定一纸休书递到她面前,如何会顾念这么些年的夫妻情分容她留在宋家。
就连儿子,他也能狠心舍弃,在他眼里,是个女人就会给他生儿子。
她和儿子没了显国公府这个倚仗,哪里还有半分用处?
想到这些,她终于是拿定主意放下脸皮敲开了勇庆侯府崔家的大门,投奔亲生的女儿宋澜月。
崔家也在盯着沈鸾这边,却也没想到沈鸾没地方去会来崔家。
翟老夫人听她带着儿子登门,心里头别提有多嫌弃了,命贴身的嬷嬷拿了些银子想要打发了沈鸾。
没曾想,沈鸾如今没地方去,铁了心思要进崔家。
她是宋澜月生母,死皮赖脸要住进来,旁人赶她,竟就要豁出去一头撞死在崔家门口。
翟老夫人自然不好闹出了人命,只能叫人将沈鸾一行人领了进来。
她气得脑袋发昏,吩咐道:“